好雨知时节——成都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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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br /></h3><h3>好雨知时节</h3><h3>一一成都随笔</h3> <h3>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杜甫《春夜喜雨》</h3><h3> </h3><h3>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韦庄《菩萨蛮》</h3><h3> </h3> <h3>11.1<br /></h3><h3> </h3><h3> 细雨生寒时节,趋车赴蓉城,既为倾慕垆边衣袂飘飘、皓腕凝霜的歌咏风致,亦是企望体味满城风絮下,千年省府的侈丽繁华、锦里风流。</h3><h3> 计划是周五中午出发,晚饭即可在文殊院品尝龙抄手和甜水面,夜宵选在东城根南街上的老妈蹄花。计划很好,但等到同志们都到齐了也到大下午了,结果4点才离开福里村,9时才抵蓉。</h3><h3> 一路小雨淅沥,到得了成都雨却是停了,剩下湿漉漉的空气,和夜空里迷离的灯光。市区里在修建地铁,几个干道都限行。寻了个城中度假式公寓住下,据说是如今比较流行的旅行方式,房间一般位于市区中心地带高层建筑或城边大型住宿小区内,房内如冰箱灶具等家庭用具一应俱全,可以自己开小灶,服务员三天清洁一次房,房间整洁干净,感觉不错。</h3><h3> </h3><h3> </h3><h3> 应广大群众同志们的一致要求,晚餐到的春熙路附近吃的串串。</h3><h3> 实话说,不好吃。</h3><h3> </h3><h3><br /></h3><h3> </h3><h3> 打小以来一直坚定地认为两个地方是最让人向往、羡慕和炫耀的。看看这样的句子:"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莫啊呀,这难道不是三十年前我们这代人还是娃儿的时候所憧憬着的以后可以身揣嘿多钱坐灰机去大上海买两袋大白兔吃一袋甩一袋那个馋涎欲滴形象的描述?完全感觉豆是上天砸下个馅饼到我脑壳上让我可以现场观摩苍老师波多野老师小泽老师手把手授课机会的那口水叮咚样子;再来一句:"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看出了李、孟两位大诗人的基情无限,反正我只品出了前几年送人去HK或US时的那股浓浓的羡慕嫉妒恨及口水要流出来的暧昧。此乃一地。还有一地,以词为证"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高人们品出了韦宰相在五代初中原板荡之际唱出的飘零之意恋阙之情,我等细人只读出了韦叔叔正在以过来人的身份给没见过世面的后辈在谆谆告诫:莫要离开这儿咯,这儿确实不错滴咯!要听话咯!就如同一位头梳得规规余余斜挎着一个H开头S结尾单肩包大叔在给背着N开头E结尾的双肩包且汗流浃背的我在认认真真、语重心长地交待:还是我这个包包好看啊……我吃奥!</h3><h3> 这当然说的是成都。自古以来民物殷阜,繁庶甲于西南的成都。</h3><h3><br /></h3><h3> </h3> <h3>  从房间窗户看出去的夜成都。有点小雨。</h3><h3> </h3><h3> </h3><h3> </h3><h3> </h3><h3> </h3> <h3>  夜空下的春熙路一角</h3><h3> </h3> <h3>11.2 阴</h3><h3> 起了个早,准备寻寻周边的小吃店当早餐,又是百度又是咨询路人甲,最终选择小面、肥肠粉、加锅盔。味道?唉,只能说想念青石桥的肥肠粉加军屯锅盔呀,一口粉、一口锅盔、一口汤……</h3><h3> </h3><h3> </h3><h3> </h3><h3> 今天的安排是到黄龙溪古镇,镇在城南,约80余里,建成于东汉末建安时期,两河汇流、三县(古华阳、彭山、仁寿)交汇(现属双流县),是出入老成都之水路通衢,千年古码头。现存有诸多明清建筑,依山傍水,古味依然。</h3><h3> </h3><h3> </h3> <h3>穿过小镇的小溪和老铁匠铺,以及吱哑转动的水碾<br /></h3><h3> </h3><h3><br /></h3><h3> </h3> <h3>青砖黑瓦间,走过白居易、张籍、王建、刘禹锡、杜牧、薛涛们的身影,匆匆?翩翩?踯躅?缠绵?只是飘落的树叶上缀满雨滴,湿透青衫。</h3><h3> </h3><h3> </h3><h3> </h3> <h3><br /></h3><h3> 世人说起四川即称天府,其实真正指的只是成都附近这块平整开阔水网交错的川西坝子,2千多年前秦王国蜀郡第二任省长李冰同志深入贯彻中央八项禁令切实整治河道筑坝修堰的一项举措,使得之前未曾融入过中原大家庭的广阔原野成为了沃野千里、阡陌交通、"水旱从人、不知饥谨"的大后方,受益万代。千代以降,这方古原上迎来送往多少中原板荡避祸川中的羁旅过客,多少揽辔轻裘赏游烟柳的雅俗风流,他们牵着青丝金络白雪驹,在梧桐掩映的茅庐下、在曲折斗行的小溪边,指点天下兴废事;他们走过默默流淌的锦水河,穿过飒飒摇摆的喧竹林,几回惊起浣花草丛觅食的宿鸟,留下身影行色匆匆;他们默默伫望,为守候酒肆旁依然形影相吊的伊人,但万里桥下飘过的诗笺已远去无痕,乌木古朴的亭阁里传出的琴声却越发婉转悠扬;他们心忧重重关山外的峰火古道、斜阳草树,满怀迁客离觞,更感受锦城内的安逸平静、玉壶光转,揽过盈盈暗香。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要流经多少江南旧事,才能汇聚成这独有的恬静悠闲、润物无声的生活氛围,寝相沿习?如今,你步行街上,那些急冲冲地行走的年轻面孔多是外地口音,而树荫下、茶楼里、藤椅上、麻将边慢慢茶饮、微笑聊天的老爷子才真正传承着成都的品味与流行,不信?请随意听听他们的蜀侬软语,从他们说话的语气、语速、语调里,你能听出那一身自得和恬逸,一份自如与舒畅。"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路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既然一生心忧国事配剑独行的放翁大叔都为这方古原淙淙溪流袭人梅香所醉倒,那么今日到此一游的我等小子更得细细品味这份文化情愫了。</h3><h3> </h3><h3> 中午,选了个河边的老铺子进餐,铺名《袁肘子》,河水豆花、特色袁肘子、麻辣野生黄辣丁、野菜煎蛋、再清炒一素菜,味道?那是相当的一般。</h3><h3> </h3> <h3>进餐时的风景。千百年前,这里可是门泊东吴万里船的景象,只是李、杜经过这里直下长江的时候是否也曾上岸打尖还是在船上小酌呢?</h3><h3> </h3> <h3>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在网络或媒体上常常看到某些人以自己是"某地人"而自矜的新闻,听说犹以沪、港为甚,对他乡之人统以"乡巴佬"或"大陆客"呼之,比如那著名的上海某电台"团成一团圆润离开"事件和前段时间纷纷扰扰的"滚出香港"风波,正反双方辩得激情四射、地动山崩、甚嚣尘上。我理解旧移民或因生活习惯文化素养处事态度的差异而对新移民生产的不满情绪,但对由此而生的优越感与歧视行为极度鄙视及反感。上溯数十载,如今居住于高楼嘉屋的沪、港之先民又躬耕何处?香港百年前乃广东宝安县下一渔村,而上海1843年开埠前也仅是黄埔江旁边缘小镇,无论如今是商业巨子、王侯将相、歌手影星,追根溯源恐怕祖上也只是乡间一野叟、小城一白丁,又何必于长居一地以高人一等之目光轻视后来新移民?当然后到者亦该尽快融入新秩序,抛弃不排队、大声说话、随地扔吐等劣俗就个人而言,我对成为何地人从没有羡慕之情,但对充满历史沉淀格致意趣的城市或村镇却不无神往之意,苏、杭、咸阳、京洛、岳阳、雁门、嘉峪……,似乎说起这些名称眼中迷离而起的就是渔舟唱晚、江南烟雨、小桥流水、秋水长天,亦或汉阙残照、暝色高楼、斜阳暮草、大漠孤烟……呵呵,还有红湿晓看花重锦绣的成都府。其实东坡大大说得好,此心安处是吾乡,因为,你我皆是外乡人。</h3><h3> </h3> <h3>时间:午后<br /></h3><h3>地点:古镇老街</h3><h3> </h3><h3> </h3> <h3>  <br /></h3><h3> 史载,"现今之成都人,原籍皆外省人"(清末《成都通览》)。天造地设、富贵悠闲藏于一方的天府之地,也逃不开朝代更替间的兵戈祸乱,宋元、明清交替时四川地方志屡有数百里莽林丛生、稼穑不生的记载。特别是在明末清初的那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血雾腥风下(屠人者有说张献忠,也有说是满清,我看两者都有,而且不管哪边,也多是汉人杀汉人,如鲁迅先生谓之国人之劣根性,无语),甚至到了"中国不绝若线"的地步!从1578(明万历6年)到1661(清顺治18年)数十年间,人口从三百余万减到八万,"弥望千里,绝无人烟",竟有清军在顺治16年三占成都后全城仅余十余户的记录。唐宋时代的簇簇舞榭歌台黯然远去,迎来的却是元明、明清交际时千里无人烟的惨然。残破凋零的杜甫草堂、残柳掩映的坍塌宫墙、青羊宫外孤零零的石犀、夕阳斜照下从衰草深处飞起的野鸡,无处不话凄凉。于是,迁徙,成了唯一的选择!生存,成了一个时代的主题!数百年前,居于汉、湘之畔的先民们,离开了世代居住的祖屋,告别水井上吱吱作响的轱辘,牵着自己的老牛与狗,迈向陌生的两蜀三川,删刈野草、餐风露宿、圈地为居,繁衍至今。在长长的迁移队伍中,有着我们的先辈。</h3><h3>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信然!纵使历经如此可怕的人口洗礼,在废墟上成长起来的成都城依然绽放出独有的风采。木讷朴实的先民们,披星戴月、含辛茹苦,为生活、为生存劳累奔波,巴山蜀水记录下了他们艰难的历程和灼烫的情怀,生生不息。至康乾时期,终于"商贾辐辏,环匮喧闹,称极盛焉",重现昔日灿烂。更重要的是,在阅读此段史料时,扑面而来感受到的是一股在精神层面上的狂欢和情怀的满足,一份喜悦和自得情感在自然流露,是一座充满活力与闲适气度的城市气质宕然重生,其民俗文化、小吃文化、休闲文化、茶馆文化、公园文化既继承于唐宋,而又得到了新的传承,使得这分来之不易的充斥着自得和恬适的成都气质也显得更加可贵和可爱。只是不知从此后,每度重阳日,登高的人们还能否记起重山外那片黍稷离离的原野,那口汩汩流淌的水井,而祖屋的灰瓦上已悄悄爬满了青苔,青青如染。</h3><h3> </h3><h3> 傍晚时分,回到成都,按同志们要求直接赴文殊院逛古物金石等小玩意,我径直去整了碗甜水面,终于舒服了。晚餐在文殊院的龙抄手解决。</h3><h3> </h3><h3><br /></h3> <h3>  </h3><h3>文殊院前蓄水的石缸,倒映着冬日寒枝。 </h3><h3><br /></h3> <h3>11.3 晴</h3><h3><br /></h3><h3> 早餐后,径直向宽窄巷子。这里原来是清军南下后戍边军队及家人部落之居驻地,是时军纪如山,清军不能从事种植工商等劳动,全家收入只能靠每年的军事竞赛奖励获得,昔日满蒙贵族精英为留住族群彪悍精锐之英气,特辟地筑城使族人另居,望通过行政的隔离保证气质乃至血统的延续,然而天道如弓、世事莫测,向往舒适闲逸生活是人之天性,凛然军规终于流水落花随春去,白山黑水间的精壮汉子逐渐成为提笼架鸟依红揽翠大腹便便的纨绔老爷,三百年后,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满族已不复存在,满语满文也成了停留在历史书上的铅字,最终完成了种族的自我流放,或自我放逐。一偈子道完一切:一饮一啄,莫非前定?!</h3><h3> </h3> <h3><br /></h3><h3>佛说,前世五百年的修行,才换得今生的回眸……</h3><h3> </h3><h3> </h3><h3><br /></h3> <h3>  </h3><h3> 蓦然回首,方才明了此生与我血浓于水的此位优秀壮男在前世撸行中手已茧壳千层眼已磨炼成针,绝对滴……</h3><h3> 菊花残,满地伤……,嘿嘿。</h3><h3> </h3><h3> </h3><h3> </h3> <h3>到成都最让人向往的事:茶文化与麻将</h3> <h3><br /></h3><h3> 说成都,当然离不开重庆,两地自古以来就有千丝万缕的渊源。事如此,人亦如此。就如我,出生在重庆,但祖籍却是成都边上的仁寿坝子,我的祖父、外祖父、太爷爷、太姥爷(即父亲母亲的爷爷和外公)也正是在这块金城千里的天府之地产生了交集,才发生了之后那一幕幕记载于家族史上的风起云涌的小故事。在我小的时候,喜欢在有老辈子与外公外婆或者爷爷闲聊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在旁边静悄悄地坐着,听他们聊过去的老段子,谈着已经泛黄的故事或市言俚语,他们显得如此轻松随意、云淡风轻。忽然发现,那一段段风云密布的历史、一篇篇沉重的文字、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竟隔我如此之近,却又如尘之轻。从这些记忆片段里,我知道了在那人称"三千余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代,祖父他们正值风华正茂、朝气蓬勃、满腹少年意气,他们嘴角洋溢着自信的微笑,恣意张狂,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休提鲈鱼堪脍。那是风云际会英雄辈出的年代,亦是文化碰撞新旧汇聚危险与机遇并立的历史现场,他们身上已被深深镌刻上了时代的烙印,自是一番气度。今我来思,细雨蒙蒙。</h3><h3>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h3><h3> </h3><h3> </h3><h3> </h3><h3> 很奇怪一个事,作为生于斯长于斯的重庆人,也自豪地称重庆是历史悠久的名城,却记不了几件曾发生过的历史事迹算算司马错、张仪跨越秦、巴山脉循金牛旧道转战蜀巴千里跃进朝天门(史载张仪筑江州城屯兵),也稳稳有2300多年了,当时人家美利坚合众国土地上只有戴着漂亮羽毛涂着鲜艳油彩赤裸身子和野马群一起在广袤荒凉原野上狂奔的印第安哥们,不过在希腊湛蓝的天空下亚力士多德、亚历山大的英名倒是正随风飘扬充分说明重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仅仅就是一个位居边陲的二三线城市,地处内陆、远离中原、道路险阻,在大中国历史文化地域上多是作为一处孤客传舍、诉尽离人愁肠的人生驿站。有诗为证:晚唐李商隐寓居佛图关夜雨寺,一首《夜雨寄北》倾尽寂寥、思念之苦,"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字字凄楚深婉,寒透纸背;白居易在涂山独游时吟咏出"野径行无伴,僧房宿有期,涂山来去熟,唯是马蹄知",形影相吊、孤独自品。爷爷曾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主持编撰《重庆工商志》,有机会查阅许多珍贵古籍文书,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许多老重庆故事,比如重庆在宋朝时(当时还叫渝州)最热闹的地方是今天菜园坝一带,有"帆樯如林"的记载;比如开埠(1890年)前虽然作为川东道(清代四川分为四道)、重庆府、巴县三级行政机构的驻地,但主城人口不过十数万而已,县治中甚至有猛虎出没于较场口的记录,那时的城中心是在下半城西三街到道门口一带,其实今天从道门口、巴县衙门、西三街、中大街、东大街这些地名就可想像出当时的地理场景。直到国民政府1937年迁都重庆(1940年定为陪都),大量"下江人"的拥入,人口才激增至数百万,从这个意义而言,今天的重庆是个真正的近代移民城市,融合了各地的靡丽繁华,更带来了滚滚尘俗的纷奢喧嚣。重庆九开八闭之临江门旁,原有一临江阁,阁前一幅楹联:"好容易搜出诗来,写点江山景物;不得已推将天去,让它楼阁峥嵘",很长段时间以来,我都以为这是极好地反映重庆气度的一副佳作。</h3><h3> </h3><h3> 新移民城市重庆与老移民城市成都比较,自是虎虎生气,但我更爱成都的闲适平静。</h3><h3> </h3><h3> 成都到底给人有怎样的印象呢?有某个阴雨天气、一个人闲闲地笼着袖子看着的雨滴落下的样子("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有某天早上起来看着满院雨打残红景象发出感慨的样子("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有早春的一天或是看书看累了望向窗外却发现的"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有仲夏的某天雨后在万里桥边漫步,边闲啖荔枝边思考着这么多的游人喜欢在哪家酒肆打尖(张籍"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这是何等的云淡风轻,何等风物潇洒,何等的闲得发慌,哦错了,闲适宜居。更不要说小曲儿听高兴了发出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的赞赏,说不定还送了束花,连说起打望,人家陆老爷说成都美女都是"燕脂褪尽见玉肤,绿鬟半脱娇不梳",看看,妆卸了头发散起都恁个乖,让陆老爷子回味无穷,让我等羡慕嫉妒恨,那回过头想想有没有对重庆美女的形容词呢?真还想起了一句"到重庆哪晓得婚结早了",唉,面对此类三俗话语,泪奔ing。不过似乎美好的事物也不一定就有好结果,蓉城因此而得名的那冰肌玉骨的成都美女花蕊夫人,最后不是也被皮糙肉厚的河南大黑胖子赵官人给强睡了吗?可见万事万物,并不总是以美好收场,牛咬牡丹的还不少。呵呵。</h3><h3> 东坡在钱塘思念家乡的时候吟出了"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那年,先生38岁。如今我也即将年满38,来到这里,不再有先生的离情愁恨,却又平添了诸多乡愁一般的思绪,如这城外向晚的风,缱绻蕴蓄而又怅然若失,这未免也太矫情了吧。</h3><h3> </h3><h3> 午后回渝,一行无话……</h3><h3> </h3><h3> </h3><h3> </h3><h3>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蜀相》</h3><h3>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绝句》</h3><h3>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赠花卿》</h3><h3>李白《蜀道难》</h3><h3>唐,张籍《成都曲》锦江近百烟水绿,新雨山头荔枝熟。万里桥边多酒家,游人爱向谁家宿?</h3><h3>杜甫《成都府》我行山川异,忽在天一方。。。。。自古有羁旅,我何苦哀伤!</h3><h3>李商隐《杜工部蜀中离席》美酒成都堪送老,当垆仍是卓文君</h3><h3>陆游《成都行》。。。成都海棠十万株,繁华盛丽天下无。青丝金络白雪驹,日斜驰遣迎名姝。燕脂褪尽见玉肤,绿鬟半脱娇不梳。。。。。</h3><h3>陆游《成都书事》剑南山水尽青晖,濯锦江边天下稀。烟柳不遮楼角断,风花时傍马头飞。茅羹笋似稽山美,斫脍鱼如笠泽肥。客报城西有园卖,老夫白首欲忘归。</h3><h3>苏轼《临江仙,送王缄》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凭将清泪洒江阳。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凉。坐上别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殷勤且更尽离觞。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h3><h3>纪晓岚为元人费著《岁华纪丽谱》撰写"提要"时写的文字:成都至唐代号为繁庶,甲于西南。其时为帅者,大抵以宰臣出镇。富贵悠闲,寝相沿习。其侈丽繁华,虽不可训,而民物殷阜,歌咏风流,亦往往传为佳话。</h3><h3>井络天开,剑岭云横控西夏。地胜异,锦里风流,蚕市繁华,簇簇歌台舞榭。雅俗多游赏,轻裘俊,靓妆艳冶。当春昼,摸石江边,浣花溪畔景如画。梦应三刀,桥名万里,中和政多暇。仗汉节,揽辔澄清,高掩武侯勋业,文翁风化。台鼎须贤久,方镇静,又思命驾。空遗爱,两蜀三川,异日成嘉话。柳永《一寸金 成都》</h3><h3>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似泥。二十里路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陆游《梅花》</h3><h3> 1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