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2月24日,很平常,但对我们在济南防化团当过兵的北京战友来说却是永生难忘,因为那是人生的起点。我们永远不会忘记1969年2月24日这一天,400多北京战友乘着闷罐车,踏着冰雪走进军营。20岁至30岁,是最宝贵的青春年华,是确立人生观,价值观最重要的时期。对于我来说,在部队一呆就是10年零8个月。其间入了党,提了干,经历了太多太多,其中的许多故事都忘记了,但有些事却刻骨铭心,也给了我深刻的教育,现撷取几件,算作入伍50周年纪念日的怀念吧。</h3><h3> </h3><h3> 一堂党课</h3><h3>:1969年8月31日,是个星期天,我来到军区司令部大院报到,在直属政治部开始了新闻报道的学习。大约是11月中旬一个星期六下午,直政科室过组织生活,我们报道组也参加了。只见马主任介绍一位首长也来参加组织生活会。这位首长约摸50多岁,身材瘦高,一双大眼很精神。原来是济南军区付政委,当时正在山东省参加三支两军的李耀文同志。李政委一开始就说自已是普通党员,也要汇报思想,在大家要求下,他开始介绍了山东省的工农业生产情况,滔滔不绝地讲了足有2个小时,里面的各种数字倒背如流,听得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几十年过去了,但当时的场景仍清晰得很。看一看现在某些高级干部的领导作风,真是汗颜。李耀文副政委后调入北京,任海军政治委员,去年仙逝,长命百岁,祝老首长一路走好。</h3><h3><br></h3><h3> 唯一的一次住院</h3><h3>到目前为止,我这一生只住过一次医院,还是在部队的106医院。那是在1970年的8月25日,当时五连在齐河五七干校执行生产任务,天气炎热,我不知吃了什么不洁食物,泻肚不止,眼冒金星。连里见状,马上派了一辆汽车送到团部,团里派了一辆北京吉普(那只是团首长才能坐得车呀)送到106医院,诊断是急性痢疾,第2天,连长郑敦启到医院看望。本来打完针后很快就好了,可是医院说要留院观察,一住就是半个月。住院期间,大夫护士嘘寒问暖,细心照料,大院里还经常放电影,文化活动丰富多彩,伙食每天花样翻新。激动得我在日记中写到: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阶级友爱深。一个普通战士患病,得到了那么多的关心照料,确实体现了革命大家庭的温暖,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h3><h3> 一双棉手套</h3><h3>1971年7月11日,我奉命来到济南历城县机关参加三支两军,分在生产指挥部办公室,当时防化团王尚田付团长、刘耕新后勤处长、杜定法股长、还有卫生队的孙启胜队长等都在生产指挥部。北京的战友耿志斌在指挥部开摩托车。大家在一起呆了7个多月,相处很和谐愉快。当时在办公室的地方同志,见我年纪不大就已经是干部了,在工作上对我非常支持和配合。副县长姬明经同志是个参加革命的老同志,战争年代负过伤,腿一拐一拐的,是革命残疾军人,本可以国家养起来,但他每天早早来到办公室,坚持抓革命促生产。他对我关心备至,经常小徐长小徐短的,有时星期天还请我到他家里吃饭,把我当成孩子,我也把他看成父辈。<span style="line-height: 1.8;">1972年1月下旬的一天,天气非常寒冷,我准备到县农科所传达调整部分职工工资的文件,这个所在西郊路途较远,我骑上自行车刚要走,姬县长见状,不由分说,马上把手上的棉手套脱下来,非要让我戴上,我推托了多次,最后还是戴上了。这件小事对我教育很深,当时毛主席正好发出“解放军学全国人民”的号召,我把这件事记在了当天的日记里。</span></h3><h3> 一次夜行军</h3><h3> 1971年1月10日,遵照毛主席关于:“如不这样训练,就会变成老爷兵”的指示,防化团开始了历史上首次规模最大的一次野营拉练。一路上有车不坐,红旗招展,浩浩荡荡,每天都要背负背包武器行军70里左右,晚上还要赶出《拉练快报》,对于城市兵来说,确实是身体和意志的考验,但全团官兵始终情绪高涨,在1月23日到达山东莱芜县上游公社时达到高潮。在经过一个叫博鹤安庄的村庄时已经是深夜10点多钟了,远远望去,灯火一片通明,不时传来“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的口号声。等我走近时,才看到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现在村里的土道旁,每家门前都摆上了桌子,放着汽灯和煤油灯,桌上摆着茶水、花生和鸡蛋等,一位老大娘端着一碗茶水对我说:“解放军同志,走累了,喝碗开水吧”,在寒风凛咧的深夜,看到这军民魚水情的动人场景,想起了毛主席关于:“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的教导,浑身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虽然山高路陡,坑坑洼洼,但坚持走完了70多里路程,那一幕动人的场景永远留在脑海之中。</h3><h3> 如今,离1969年入伍已经整整50周年了,迈入了古稀之年,但在人民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所受到的培养教育锻炼成长却受益终生。</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