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明天你一定来准时来,我今天不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约会?语气这么坚决,又是为了什么?<br></h3><h3> 这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的一位女同学在电话中,几乎是下命令的与我安排的一次世纪之约,至今近三十多年过去了。</h3><h3> 我是1988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的,当时正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巨浪潮起潮涌的阶段,中国经济如何发展,中国经济如何振兴,成了国家和各级政府工作的重中之中,把党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方面来,这不是一句口号和纲领的提出就万事大吉了,这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領导下,要将中国的这个世界经济中最大的一艘大船,进行一个历史性的巨大的发展方向调整,当时虽身处在国家这场伟大的政治与经济变革中,又恰好在省政府的唯一的一个国际经济技术合作的窗口部门工作,工作十分繁重。</h3><h3> 党的工作重点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需要各级政府太多的转型了。我当时所在的单位,是国家对外经济联络部与辽宁政府双重领导的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在改革开放之出,承担着全省国际经济技术很重的任务,全国仅在上海、天津、广东和辽宁四个省市有省(市)级部门。为了适应这种政府转型的需要,我们单位由辽宁省对外经济联络局改名为国际公司的,对内是政府职能,对外是行使公司职能,参与国际的重大工程项目承揽,对外派出各类劳务人员,在境外与外方合资兴办合资企业。全年365天只有一天“元旦”是“法定假日”,其它的与国外过的节假日都有不对等的,业因时差的存在,常常是昼夜颠倒,人困马乏。在办公室吃东西吃方便面,趴在桌子上或躺在沙发上睡觉,领导见了不但不批评,还得表扬“太辛苦啦!”1991年辽宁省就获得了国家这一领域的最高奖——《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五星奖》。这些都有我们员工的一份贡献,也有相当的辛苦在其中。</h3><div> 1991年初,单位就将我派到大连,任大连单位的“次长”,1992年初又把我派到抚顺市,任单位的“首席”。这些对我这样的转业干部来说,即是重用又是锤炼——经济工作是绝对的硬指标,是需要用为公司拿回人民币或美元的数量说话的。</div><div> 我这个人缺点不少,上进心太强工作太拼的毛病也非常突出。可二十多年前,仗着自己下过乡扛过枪,身体健康方面没服过谁。可是,客观规律是不可抗拒的,主观努力超常拼一个时期,违背了客观规律,客观上的现实就会找上你来,不过是早一些晚一些而己。</div><div> 在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南巡之后,国家的经济改革又向前猛地推了一大步,相应我们基层工作单位的工作量也骤然上升,这时候我却病倒了。说是病,其实也没什么严重,就是胃疼,饿一点就疼,多吃也不行,常常疼的我弯个腰捂着胃,有时半夜疼醒来又睡不了觉了。吃什么都不行,只能上顿下顿的吃面条,最多窝一个鸡蛋,两个鸡蛋都吃不下去。</div><div>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多月后,只好回沈阳到202医院找吴齐雁,她带我做了钡餐透视,也没发现胃里长什么东西了,我又极其排斥做胃镜检查。一是因为当时的胃镜难受程度我估计自己难以忍受,二是我父亲单位的李忠伯伯患肝癌转移后,做胃镜检查后造成胃内大出血去世的,他的儿子即是咱们八一的校友,又是我在大院形影不离的密友,他父亲在治疗中的去世对我心理造成很大阴影。说实话,那时候的医疗水平和设备,我不敢做胃镜,真的心虚害怕。这样,齐雁只好给我开了两周的“气滞胃疼冲剂”就暂回抚顺边工作边治疗,这药是当时我们单位与本溪第三制药厂的合资企业生产的,在当时己经是非常好的一种治胃病的药了。</div><h3> 一周左右治疗效果不明显,齐雁也十分着急。一天齐雁来电话,告诉我说她想起来李爱萍正在陆军总院消化科学习,要我找一下李爱萍请总院专家给看看,并把李爱萍在总院的电话给了我。我把电话打到陆军总院找到了李爱萍,知道她己结束学习了,第二天早晨计划乘“辽东半岛号”回大连。我把病情和治疗过程都同她讲了一遍,想请她帮我在总院找一个消化科的专家给我诊疗一下。我没有想到的当时李爱萍拒绝了我的想法,她在电话非常坚决地说,你必须马上做胃镜检查,能直接看见的东西为什么不看直接一下呢?并告诉我总院刚从日本进口了一台新型胃镜检查设备,痛苦程度减轻了许多,并安慰说我肯定能按受!我提到她计划第二天不是要回大连吗?李爱萍坚定地说:“明天你一定来,我今天不走了!你八点前到,我陪着你找主任第一个给你做!”其态度坚决的不容置移。</h3><div> 第二天早晨八点我从抚顺乘车赶到沈阳军区陆军总院时,李爱萍己经在科里等着我了。见到李爱萍,真是百感交加,即激动又恐惧……李爱萍把我直接领到胃镜检查室,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高大尚”的检查也由于极度恐惧,后边的事情就“断片”了,只记得李爱萍也穿着医生工作服一直在检查室陪着我……</div><div> 经过了了“疼苦”的检查,我的胃中有一块五分钱硬币大小的溃疡,而且有严重的幽门螺杆菌感染。李爱萍与主任商量,给我用了治疗幽门螺杆菌最新的“四联疗法”,并配合了治疗胃溃疡的药物。回到抚顺后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坚持服药,我的胃病终于有效的缓解,并最终治愈了。唉,折磨死我的胃病呀!</div><div> 我的胃病治好了,在当时抚顺的朋友圈内也引起了小轰动效应。抚顺市地区的风土人情接近游牧民族,豪放且能歌善舞喜饮酒,所以得胃病的人比较多,特别是经常喝大酒的人,我的胃病好了以后,我还介绍了几位当地朋友去陆军总院消化科找那位主任,其结果是都治愈了,当时的抚顺市连一台胃镜检查设备都没有,医疗水平与沈阳差的就更远了。</div><h3> 我的胃病治愈了,身体条件越给“给力”工作。二、三年以后,我们总公司成为辽宁省政府体制内的第一家股份制公司,在深交所成功上市了,我所领导的抚顺分公司,也在总公司三十多家分公司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构成总公司中上市的九家分公司之一,名列其中。在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中也屡建战功,其最引为自豪的,是在引进施正荣光伏团队时努力的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后来一度荣居中国首富的施正荣,与同为澳洲回国创业的“太阳能教父”的杨怀进博士,也是身背电脑包,我们在全国很多地方为他们安排光伏技术推介会,会见省市领导,晚上我们就一起吃个便饭,有时他们就住在我们沈阳的办公室中,条件也是非常艰苦的。直至无锡科委李延人主任以江南商人敏锐的眼光锁定的他们二位,才有了中国科协发展史上一场波澜壮阔的光伏盛世。虽然往事己成过往,商场的硝烟渐散,可我们还是为自己能的为国家科技的发展,国外先进技术的引进做一点具体工作,感到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在那些昏天黑色国际技术引进中,俄罗斯人的酒量,欧洲人的豪爽,韩日人士没完没了的夜酒,等等与世界各色民族不同生活习惯的交融中,我能保持健康的身体,全都依仗老同学们亲人般的关护了。鏖战过后在硝烟中舔舔流过血的伤口,更觉三十年前同学之情的可亲可贵。</h3><h3> 时间的如长江一般一刻不曾停下来,我也进入退休的人员的行列的时候,几十年的工作经历也如历史连续剧般的清晰,不时的在头脑中闪过几集,时不时回放几集剧情。是啊,我们没有因为不去为国家努力的工作而懊悔,也没有因虚度光阴而羞愧。在我们这几十年的人生中,更幸运的是有同学们之间真诚的感情相陪伴相帮助,其中在我难以忍受的病疼之中,吴齐雁和李爱萍积极帮助我治疗,构成了剧中感人深刻的一集,剧中李爱萍电话中语气坚决的那句“明天你一定来,今天我不走了!”,近三十年了,我依然记忆犹新且依然感动着,这么坚决的态度和为我的病疼毅然改变己定的行程,不是出于对同学真诚之关心和爱护是做不到的!在同学们之间的真情是人世间最高尚的感情之一!也是我们人生连续剧的一个精彩又高尚的主题,她会在我们的人生连续剧中时时发光,即使连续剧结束了,也会永远留在人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