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写在狗年初一的凌晨。今年五环内不许放烟花爆竹,所以冷清如常,唯一的区别就是陪父母看完春晚开车回来的路上,仍旧车水马龙。

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不禁想起我小时候过年的情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不是叹息,不是留恋,不是伤感,更像是神往。对,就是神往!对儿时过年的神往。

  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记忆零碎。但几个场景会历历在目。一个是父亲每次过年才会做的地方菜“假鸡”,其实就是用瘦猪肉裹上面糊先炸后炖的一道菜。那时候缺嘴,每次“假鸡”刚炸完,我们就会偷偷的捏一块放嘴里嚼着,等要炖的时候,父亲才发现原来一大盆的半成品只剩一个底儿了。

现在和老父亲聊起来他已经完全记不起来自己会做这道菜了,每每我和哥哥回忆小时候的时候,八十五岁的老父亲都会微笑着并且认真的听着,不时的质疑或否认他曾经历过。

那时候孩子们最盼望的就是过年,可以吃好吃的,可以放鞭炮。攥着块八毛,买上一包红色塑料纸包着的一百响的小鞭儿,像捧宝贝一样捧着。很少有家庭舍得一口气的点了,都是拆散了,一个一个的点。胆儿大点的孩子敢用手捏住小鞭儿屁股,用香把捻儿点着了,远远的扔出去,看着小鞭儿在空中炸开,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心里那个舒坦就别提啦。要是落地才炸或者声音不够脆,都会嘟囔一句“臭子儿”。
  放完自己的小鞭儿,还会去人家放完鞭炮的现场去寻找没炸的“漏网之鱼”。找到没捻儿的鞭炮,我们肯定会把鞭炮对折,露出黑色的火药,然后把一个完整小鞭儿的捻儿夹在火药里,这样点着后会看到“呲花”。那时候的孩子们基本都是边吸溜着鼻涕边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扒拉着别人放完的鞭炮里认真的寻找。

  现在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幸福。看着儿子一边看春晚一边用paid和小伙伴们约着打游戏,我充满了同情。是社会进步了还是我老了?怎么会觉得过年不再那么美好,不再令人神往了?

一家人喝着茶,吐槽着春晚,听着母亲的絮叨,看着父亲沉沉睡去,我觉得过年至少让一家人还能围在父母身边,无论是回忆还是憧憬,都不容易。所以,过年,也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