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锡信先生千古!

嘉吉

谦谦也温和儒雅音容永驻

焕焕乎渊广谨严学问长存

中共党员、著名汉语史学家、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教授孙锡信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18年2月5日，在上海龙华医院逝世，享年78岁。

惊闻孙锡信先生去世，很多单位和个人通过唁电、挽联和敬献花圈的方式表达哀悼！他们是：中国语言学会历史语言学研究会、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历史语言学研究二室、《历史语言学研究》编辑部、北京大学中文系1957级同学会、北京大学1957级文学班全体同学、清华大学语言研究中心、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四川大学文学与新闻学院、吉林大学文学院、中山大学中文系古代汉语教研室和挚友吴绪彬、北京大学/清华大学蒋绍愚教授、清华大学张美兰教授、中国人民大学朱冠明教授、日本现代中国语研究会会长/日本明海大学史有为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杨永龙研究员、四川大学雷汉卿教授、首都师范大学洪波教授以及复旦众多师生。

孙锡信先生，1940年1月生，江苏省南京市人。1957年南京市立三中高中毕业，1962年北京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1962—1965年师从著名语言学家、北京大学朱德熙教授攻读现代汉语专业研究生。毕业后曾在商务印书馆做编辑工作数年，1973年到复旦大学中文系任教。曾赴韩国外国语大学任教一年半。

孙锡信先生早年从事现代汉语的教学与研究，20世纪70年代末开始，为复旦大学中文系汉语专业学生开设汉语史课程，从此将研究重点和研究方向转移到汉语语法史和近代汉语方面。著有《汉语历史语法要略》（1992）、《汉语历史语法丛稿》（1997）、《近代汉语语气词》（1999）、《中古近代汉语语法研究述要》（主编）（2014）、《古代汉语教程》（集体编著）（1991）等著作。发表学术论文40余篇，内容涉及汉语历史语法、古汉语语法、近代汉语语法、现代汉语语法、古代语言学家评传和语言研究方法论等。

孙锡信先生在近代汉语语法研究方面成就卓著，突出表现在：一、《汉语历史语法要略》一书是较早全面研究总结汉语历史语法尤其是近代汉语语法的著作。该书系统讲述了称代、实词、虚词、称数和造句等五方面的历史语法问题，充分了反映了20世纪90年代以前的学术成果，博采众长，持论允当；作为学术专著，该书广泛论及了汉语历史语法研究中争议未决的问题，既提供了大量新的详细的材料，又有许多独到的见解，是学界研究汉语历史语法的重要参考文献。二、《近代汉语语气词》一书是最早专门研究近代汉语语气词的专著，该书对唐五代至明清时期语气词的更迭、发展和沿革情况作了全面、系统的描述和阐释，填补了近代汉语研究的一个空白。在研究方法上，该书综合各家看法，折衷取舍，同时也严密考察，提出己见；在考证时注意运用“因声探源”的方法，理清了语气词的发展脉络，恰当论证了现代汉语主要语气词的来源。该书以材料见长，在没有电子语料库的时代，靠手工找出这么多材料，在今天看来极为不易。三、《汉语历史语法丛稿》一书收录了孙锡信先生的十六篇文章，这十六篇文章是孙先生多年来研究汉语历史语法的重要心得，内容涉及称代系统、语气词以及其他虚词、句法格式等学术界关注的热点问题，此外本书也收录有为古代汉语初学者提供宝贵建议的文章，其中很多研究结论和建议至今仍为学界所引用和称道。四、《中古近代汉语语法研究述要》一书是孙先生退休以后完成的，该书全面总结了中古近代汉语语法研究的历史成就、研究现状和最新成果，大致按照断代研究、专书研究和专题研究的框架结构布局，为读者寻找相关线索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为中古近代汉语语法学史的建立打下了坚实基础。孙先生在退休以后能够完成如此大部头的著述，实在令人敬佩！

孙先生既是一位杰出的学者，也是一位可亲可敬的师长。他儒雅谦和，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给学生上课，既注重教学内容的科学严谨，又注重教学形式上的生动活泼。有一次，孙先生在讲近代汉语声母的演变时，用京剧尖团字实例来说明，甚至给学生唱一句坐寨盗马的“将酒宴摆至在聚义厅上”，让学生有直观的体会，学生的印象非常深刻。让学生感受最深的是孙先生对学术问题的严肃认真，如果有学生写读书札记，孙先生会把批改好的评语发还给学生，让学生笔录后回去思考、修改。如果有学生提出自己的个人见解，孙先生会认真提醒他们提出的观点是否充分有力，让他们回去反复考虑。孙先生在指导自己的研究生写作时，总是反复强调“说有易，说无难”、“例不十，法不立”、“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治学之道。孙先生目光敏锐，见解独到，同时也鼓励自己的研究生大胆发表己见，用事实说话，前人的观点不一定正确，即便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要盲从，只要证据充分就可商榷评判。这种自由的学术氛围给了研究生最大的发展空间。在生活上，孙先生对自己的研究生也是无微不至地关心，时常让学生感受到被尊重、被爱护。在家里给研究生上课时，孙先生总是嘘寒问暖，把各种美食摆在学生的面前，学生可以边吃边听，课后会留下来一起吃饭。逢年过节，更是师门聚会的日子，让远离家乡的研究生感受到家的温暖。孙先生是我国著名语言学家朱德熙先生的学生，有的学生在照片上见过朱先生的神采，或者看过很多人对朱先生的回忆（包括孙先生自己），当时就觉得孙先生作为朱先生的学生，从形到神都与朱先生很像，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到孙先生突然离世的消息，学生都悲痛不已，特别怀念他。

痛悼孙先生！孙先生千古！我们永远怀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