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味道,

总托着一种梦起,

绵长而新喜。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古风俗说,“腊七腊八冻死狗,过了腊八就是年”。匆忙的一年,人们终于有短暂的时间闲逸下来,不论古往今来,不问天南地北,不管沧海桑田,每个人都有一个情结,都要过大年。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年,是一个有着无边魔力的字眼,她穿越中华历史数千年。作家冯骥才对年味有这样一段描述:“年味就是全家团圆的喜乐气氛;就是晚辈孝敬长辈围坐在桌前敬的那一杯酒;就是屋外烟花闪耀飘进鼻内的一股幽香;就是妈妈忙前忙后做的一顿年夜饭中的饺子;就是逛庙会看着舞龙吃着糖瓜儿仿佛又回到童年的一种享受;就是不管认识不认识,见面都说过年好的那种友好感觉;就是家家户户都贴上喜庆对联迎接新春,庆祝新的开始;就是满大街挂满了红灯笼充满了祝福话语的那种气氛……这就叫年味!”过年,过得就是一种味道,一种情怀,一种传承。

  2017年的春节,我们像往年一样回到家乡江淮小镇过年。那一天晚上,我和妹妹、儿子、外甥一起在小区的平台上放烟花,望着一串串环绕的七彩烟带,听着远近处间隔不断的鞭炮声。我思想飞驰,仿佛穿越回那个兵荒人饥、内忧外患的北宋神宗年代,看到有一个叫王安石的人,他抚须长啸,欣然挥毫:“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那时候,他的变法还没有失败,他像普通人一样,在噼噼啪啪的爆竹声中,送走了旧年迎来了新年。这时候,他仰脖饮下美味的屠苏酒时,忽地感觉到和暖的春风扑面而来,好不惬意!而此时,家家户户都取下了旧桃符,换上新桃符,迎接新春。


王安石写下的《元日》印象,犹如汴梁城里的烟花璀璨夺目,风雨一千多年,也还映染在我们每家每户春节前贴对联上。这种传统文化传承的深远,历经数千年时间的变幻也没有改变,愈久愈弥足珍贵。

  年的味道,
总是散发着缕缕温情,
香甜而浓烈。

对于过年,在儿时的记忆里,小时候,年的味道总和妈妈的味道有关。妈妈是北方人,面食、家常菜都做得特别好。那时节,过年忙里忙外好象都是妈妈的事,祭灶小年送完财神,妈妈便会和面揽油,煮肉煎鱼,炸香甜脆酥的小京果,蒸香喷喷的大包子,平时不容易吃到的那些好吃的,就会频频出现在家里的饭桌上,吃着妈妈做的面食、饭菜,温情和幸福在内心涌动。而那些大鱼大肉等当初令人馋涎欲滴的东西,现在基本都成了家常食品。


  多少年前,也许我们也如同其他游子们一样怀揣着自己的梦想,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离开了父母。回家,不再是那么的容易,回家过年,它更早已变得奢侈。现在的过年,包括许多年夜饭在外面的餐馆饭店里聚的多,但我每次回老家,都还是更喜欢在家里吃,而一盘炒青菜、一个土鸡蛋、一盆清汤豆腐、甚至仅仅是一碗撒了点葱花的汤面,虽然简单清淡,但只要是家人的团聚,就能感觉到家的温馨,感受到一种满满的爱,充满了一种你永远无法忘怀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年的味道,是一种久离归家的味道,而其所深藏着的,是有着一种寻旧忆旧无法忘怀的“眷恋”。

  年的味道,

常常蕴含着一种乡愁,

淡淡又深深。

家乡,是一种情怀;家乡的味道,值得一生细细品尝。春节时候,我们的家乡风俗基本和冯骥才描述的差不多:大年初一拜大年,初二接闺女,初四不出门……,凡此等等,走亲串友,是春节热闹的重头戏,仿佛这时间大家才真的有时间欢聚在一起,逛街市,聊家常,玩牌喝酒,喜乐融融。


而令我记忆深刻的是大学二年级那年春节,我去往宿州看望乡下的舅舅。那时交通并不方便,傍晚下得公共汽车,我从汴河对面坐船过河,走路七八公里才能到。当时刚下过雪的乡村路上白雪茫茫,小路两边的柳树枝披着雪霜,瘦削清冷,有一种空旷和落寞油然而生。在傍晚的时候,我到了舅舅家,舅妈在堂屋里坐着,看到我半是惊讶半是欣喜地招呼我,马上给我煮最爱吃的猫儿饺子,顿时,一种莫名的暖流在心中流淌,冷和寒早已经荡然无存。

  许多铭刻于心的记忆永远美好。曾几何时,过年,好象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快节奏,年的味道相对变得有些淡了,但它沉淀着浓浓的乡土味,却是仍然令人沉醉。无论贫富贵贱,庙堂江湖,回家过年,还依然是一个谁也绕不过去的永恒的期许,如三春和风,如冬日暖阳。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对于每一个人而言,年的味道各不相同,但无论是哪种味道,只要你有过去的时光,那“年味”的情怀就会深深镂刻在我们的心底。“听烧爆竹童心在,看换桃符老兴偏。” 年的味道就是独一无二,当你回忆刚刚过去的那段时光,你会发现“年味”还在,它只是换了模样,还是那么让人欣喜,让人满怀,让人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