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钱钱》
豆何曰钱钱?请教村妇答曰:“黄豆石碾压扁,形色似铜钱,故名豆钱钱”
余近日赴左权,在麻田村(昔为八路军总部所驻扎地)见劳作,趋前询问,方知端详。
  黄豆乃乡野杂粮,极养人。农人春种秋收,年关时节,妇孺制作。先热水浸泡,待胀熟晾凉,上石碾碾压成薄饼状,刀铲帚扫收归。
  食时配以小米熬制成粥,汤色金黄,气味醇香。再佐以乡野小菜,去荤腻,宜养生。
  豆钱钱虽乡野一肴,不入酒肆御膳,然生于斯长于斯之游子,纵终日大鱼大肉,亦难忘故乡之味道。
作者:连正



碗里乾坤大,磨盘岁月香。


碾子,承载了那个年代最重要的粮食加工任务,把那些曾经能吃的,不能吃的,统统压碎了,磨细了,做成口粮果腹。碾子,记录了每一家的日常生活和变迁。多少小媳妇,在这里磨成了婆婆,多少孩子,吃着这里的面慢慢长大,长大又变老。
注:此片摄影:左权~杨海林
特此鸣谢!



  记得有一次路过一个村子、村头远远就望见了这盘碾子和这位老人、一下子勾起了我孩提时代与之结下的缘分和那些有趣的故事。每每想起碾子,那段推碾子的岁月,也随之在眼前上演。




碾盘子架在土坯搭成的台子上,碾子由碾台、碾盘、碾轱辘和碾框等组成。碾盘中心设竖轴,连碾框,框中装碾轱辘。碾盘和碾轱辘上由石匠凿刻着很有规则的纹理,用以增加碾轧粮食时的摩擦力,通过碾轱辘在碾盘上的滚动达到粉碎粮食的目的。碾轱辘近似圆柱形,外切面直径略粗于内切面直径。它是由上好的石头打磨制成,长约70厘米、直径约60厘米。碾盘一般直径约为2米左右。碾框外端前后按碾棍用于推动碾轱辘转动,里端与立在碾盘中心的轴杆连接。碾框带动着碾轱辘在碾盘上围着碾轴不停地运转,我们老家人叫“推碾子”。安放碾子的地方,大都在人家的旮旯或胡同边上,人们称“碾道”。




  直到有一天、晋中的连正老师发了几张去左权县桐峪镇慰问扶贫的片子、其中一个熟悉的画面一下子就跳在我的眼前、多么熟悉的场景啊、仿佛瞬间就嗅到了那种淡淡的豆香……



  这个名叫“豆钱钱”的东西、或许好多人都没有见过的……
  豆钱钱在很早前就有了,最常见的有黄豆钱钱、黑豆钱钱、绿豆钱钱,制作钱钱时将豆子用水浸泡一两天,或是将豆子用开水煮到膨胀,然后放到石碾上把豆子压扁,似古代铜钱,所以名为钱钱。




  看到这个推碾子的小姑娘、仿佛看到了我的童年、似乎还没有她大呢、那个时候农业基本上是自给自足、农业生产合作社、一直忘不了在场院打谷子分玉米的情景、叔叔红卫兵串联去了,家里就我和奶奶两个人、分下的玉米谷子都得自己拿到碾子上去加工、才可以吃到粮食、才能解决温饱问题。




  推碾子,也叫轧碾子,是我小时候常干的活儿。这活计和推磨一样,也是一个既枯燥又累人的活儿,
  我抱着碾棍推,奶奶在后边不停地扫,石磙缓缓地转着,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铺在碾盘上的玉茭被碾到石盘边缘,又被奶奶扫了回去,就这样,碾出来,扫回去,不知走多少圈,不知扫多少遍,直到奶奶说:“行了,这一箩推好了,再铺下一箩吧。”我才可以停下来。趁奶奶筛面的时候、才是我休息的空儿。奶奶筛完了,碾盘上又铺上新玉茭米和筛过的碎渣,于是,新一轮战斗又开始了。



  用碾子氽的黄豆钱儿煮咸饭,那是相当的好吃!回归传统、忆苦思甜。老辈子留下来优良传统一刻也不能丢掉啊。



压“豆钱儿”是推碾子里我最喜欢做的一个活儿、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人去完成了。那时候刮豆钱的刀是铁箸的那种,旁边有个细细的把儿、呵呵、看看现在这个新式武器还真的不怎么好使呢!




  这是已经加工好的豆钱钱、晾干后、装在密封的瓶子或敞口的圆形笸箩里,就是冬天煮稀饭时的美味了。




  打小练就基本功的🐷🐷推起碾子来依然是有模有样吧?💁💁




特色
豆钱二成米八成,对掺起来,逐次下锅,待豆钱半熟时,再放小米。可驱寒保暖,通体舒泰。据说(貂蝉)就是常钱钱饭才变得美艳动人的。



  熟了的钱钱饭,汤色金黄,钱钱浅黄,一色渐变,米香中搀着豆香,豆中又几分米香,老哥老弟,合二为一。吃时一般会加点盐,更能凸显出香味儿来。




把黄豆在碾子上压扁,熬稀饭,就叫钱钱饭、我们老家称之为“豆钱饭”
  豆钱钱饭其实就是稀饭,也就是粥。是粗粮细做的风味小吃。 原是晋中人缺粮的一种度荒饭。晋中地区盛产五谷杂粮,人们吃的也就是五谷杂粮在我们小的时候晚饭经常吃的就是豆钱钱饭,(豆钱钱、小米、土豆熬煮的稠一些)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小米饭养大的我们这代人还是很喜欢吃五谷杂粮做的小吃,现在都成了特色美食了。



  在我的记忆中、最深的是压榆树皮。估计现在的人听都没有听过这个是什么。榆树皮,是把放倒的,锯倒的榆树的树干,用锤子或其他重力,把树皮给敲下来或扒下来,去掉外面的那层硬的黑皮,只留下接近树芯的那一层薄的粉色的树皮,晾晒干了,掰成块儿,压出面来。榆树皮含有大量的植物黏液,压出的面粉用来掺在玉米面面里,做捻“”疙瘩“”也就是现在大家说的猫耳朵。”酸汤抿尖”直到现在、依然是家乡人的特色饭……碾榆皮面也是个费功夫的活计、儿时的我是很发愁的。



  后来村子里通电了,奶奶家胡同口对过、过去的戏台变成了电磨房、碾子也逐渐不用了。日月如梭,回首相望昔日推碾子犹如在即,儿时的我们一圈一圈的推碾子,我们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推碾子的事一直铭记在心,至今不忘。
“扔笤帚占碾子”是村里人恪守成规的习俗、那时的老百姓就这么朴实,只要知道前边有人把碾子占了,就自觉地往后排,绝没有加塞的。那淳朴的民风,时时在眼前浮现。



话说:历史
早在南宋时间,金兵犯乱中原,爱国将领岳飞奉命讨伐,从河南一路追逼到陕北的米脂、清涧一带。时至深秋,阴雨连绵,金军只顾北蹿逃命,哪还顾的上负重粮草,任其秋雨淋着。牲口草料中的豆颗被雨水浸泡发胀后,撑破口袋,在青石板上洒落了一路,又被马踩车辙挤压,成了一个个扁扁的小豆饼。宋军跟着路标直直杀到大夏国边城,才鸣金收兵安营扎寨。负责军需粮草的士卒由于战事紧促,沿途难以征购粮草,看看地上洒下的小豆饼,便一路仔细扫起收拢,用水洗净,倒入锅中煮熟,再加以青菜草根,犒劳三军。岳云将此事禀报父亲岳飞后,岳飞让快快盛上一碗来。管事不敢慢待,重新洗锅换水,下入豆饼加入小米,熬至粥稠状,凉至温热,方才端上。岳飞捧起老磁碗,一眨眼功夫,碗中食物已下肚,才想起看个究竟,问个其名。待管事端来第二碗,他仔细品味,慢慢咀嚼,反复观察。觉得那一颗颗小豆饼饼犹如一个个小铜钱似的,很是有些形制。便问管事此粥何名?管事哪里知道他叫何名,又不敢直说这些豆子是金兵用来喂牲口的料儿,只因没了别的办法,才捡来果腹。支吾半会儿也答不上来,傻傻的呆站在那里,可这时他分明听到岳元帅笑着大声说,那就叫它“钱钱饭”吧。从此,战场上喂牲口的豆料,在一次偶然战事中,成就了一个近千年的名字“钱钱饭”。



  岁月如磨轮,转完春夏转秋冬。而我们,也在一天一天的变化中老去。


猪猪,一个喜欢用手中的相机记录和捕捉美好瞬间的家庭妇女,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用情,用心去发现和定格转瞬即逝的身边故事……

原创于2018年2月4日

  
  图文编辑:李蘇霞

摄影:连 正 15935650977

摄影:李蘇霞 138351180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