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割舍的是亲情

朵朵奶奶

<h3>  近日大范围降雪使得京沪线所有列车全部晚点运行。他(老云头)乘坐27日的G22动车本该从上海十六点发车,始发站晚发车两小时,列车于第二天清晨五点到达北京南站,晚点六小时。</h3><h3><br /></h3><h3> 比晚点更闹心的事是燕妹的病情。他去呼市参加侄子的婚礼,未见燕妹,一问方知燕妹去上海做手术了,据说她得了膀胱癌。婚礼一结束他立刻退掉返程车票,买了张机票飞往上海,他放心不下,他无论如何要去看看燕。</h3><h3><br /></h3> <h3>  在上海第十人民医院,他和燕的丈夫,女儿,女婿,侄子,亲家母,亲家母的弟弟等人眼铮铮的看着燕被推进了手术室。他躲到了寂静处,他流泪了。他说: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哭。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的热泪凄然而下……燕和他是在一个家里生活了十年,情同手足的兄妹。</h3><h3><br /></h3><h3> 五十九年前的1959年9月,他上小学一年级,从那时起他就住进了二大爷家,从此和堂弟堂妹一个锅里舀马勺,一块嬉戏,一块调皮捣蛋,一块读书写字。</h3><h3><br /></h3><h3> 记得燕说过,上小学时她是幸福的女生。因为她有两个哥哥,班里再霸道的男生也不敢欺负她。😄呵呵!听到这,让我们这些没有哥哥的人情何以堪?</h3><h3><br /></h3><h3> 他念到初一下学期临近期末考试时文革爆发了。家里的大人被当作走资派被批斗,被羁押,不能回家。他们兄妹也经历了黑帮狗崽子的痛苦生涯,三兄妹只能相依为命,抱团取暖。</h3><h3><br /></h3><h3> 他说那是个秋天,家里刚好买了一堆西瓜,兄妹三人除了吃饭之外,唯一能消遣的就是吃西瓜。他们一家早就被造反派从政府大院扫地出门,住在一个大杂院里。他说那时候他们不敢出门,一出家门就会遭到其他孩子们的白眼和漫骂,甚至有扔过来的砖头。好长时间他们吃的菜也只有炒西瓜皮。</h3><h3><br /></h3> <h3>  为了寻找被关押的亲人,兄妹三人不得不到处奔走,经他们多方查找,终于查实了两位老人被关押的地方,他们频频去看望,送去吃的穿的用的。最终两位长辈只是身体受了伤,生命并无大碍,他们终于幸免于难。事后长辈和二大爷二大娘的战友同事们都说:这几个孩子立功了,不然二位真有被造反派们迫害致死的可能……(二大娘是呼市人事局局长,在羁押中被造反派打断了几根肋骨,此后很长时间都穿着金属腰托。)</h3><h3><br /></h3><h3> 十年的共同生活使他们兄妹的感情如亲兄妹……弟弟妹妹从没把他这个堂哥当做外人。在后来的上山下乡运动中弟弟下乡到了郊区,他则只身回到了老家。燕妹中学毕业赶上了四个面向,上了一所师范学校。(在后来的1977年高考中燕考上了内蒙古医学院,成为了文革后的第一届大学生)1973年秋他从农村被推荐上了大学,那年燕妹刚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当了一名人民教师。他读大学期间燕妹每月都从自己微薄的工资中抽出十块钱寄给他,一寄就是三年。</h3> <h3>  燕妹从来都惦记着他。只要她们兄妹有的东西他这个堂哥从没有拉下过。记得那时候兴的确良衬衫,他很早就有了。他的大学同学回忆说:在大家抢购的确良衬衫时,小云同学的的确良衬衫已经穿旧了!他的穿戴总比别人超前。我觉得这功劳应该归燕妹吧!女孩子心细,或许是燕妹向二大娘争取的!</h3><h3><br /></h3><h3> 大学期间他的装备应该是富足的。刚上学他就有毛衣毛裤,打球穿的运动衣,运动裤,的卡上衣,的卡裤子,班里的那些带工资上学的学生也不见得有。</h3><h3>…………</h3> <h3>  后来我和他结婚了,后来我们有了孩子。看得出燕妹对侄子是格外疼爱的。鹏鹏小时候的那辆红色的三个轱辘的价格不菲的自行车就是燕到北京出差时买的。衣物玩具吃的就更不用说了,燕爱她的哥哥,更爱她的侄子。</h3><h3><br /></h3><h3> 鹏鹏稍大一些回呼市时,燕姑每每都会招待一番。她会给鹏鹏做烧麦,做牛肉拉面,那拉面味道棒极了,堪比加州牛肉面。面条筋道爽滑,牛肉软烂,好吃到爆!这是所有孩子们的评价。</h3><h3><br /></h3><h3> 两个孙女回呼市,燕姑奶奶给每个孩子做了一件艳丽的蒙古袍子,俩小家伙穿上袍子那个美呀!就是在北京的冰场上她们也爱穿袍子!</h3> <h3>  如今燕躺在了病床上,术后的疼痛正折磨着她。手术进行的相当顺利,幸亏有燕医科大学同学的帮助。希望几天后出来的病理切片能是良性的。望燕妹尽快好起来!</h3><h3><br /></h3><h3> 今天是2月1号,傍晚妹夫来了电话,说是病理切片出来,病灶没有转移。听到这个消息他高兴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啊!他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他马上发信息到家族群里。为燕祈祷吧!望燕尽早康复,这是大家共同的心愿!</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