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年来到,该买的都买了该送的都送到了,一圈下来,人累了,钱花空了,身心的疲惫告诉你,人到中年就是个累字。过年过节更是累上加累。回想起童年的时侯,那个年味,真是嫌日头落的慢,半夜鸡又懒。真是鸡叫盼天明,天明又盼日落,小年过后的七天,好象老天和我们做对,就是不黑天了,天黑又老是不天明了,把个盼年的孩子们急的爬在窗户上盼天亮。

现在,我们这些中年人已经不盼年了,回头看看孩子们,发现他们也不像我们小时候那样盼年了,是因为生活的富足还是年味的清淡?我想可能兼而有之吧。

虽然现在的电视节目越来越丰富,甚至电脑的作用已经连电视都代替了,可是我觉的孩子们业余生活并没有我们那时候的丰富多彩,并且也没有我们那时候的有利于健康。不信你就比一比。

我们那时候过年是盼吃又盼穿,不过年没肉也没饺子可吃,过年就表明可以饱餐几顿好吃的了。甭管家庭多困难,只要是过年,家家都要弄几斤肉和白面,犒劳一下孩子们。过年还要穿上平时难得穿上的一件新衣服。这是我们女孩盼年的主要原因。这新衣服,不到新年拜年的那一天是不让穿的。只有到了大年初一的那一天,我们早早趴在窗户上看见天放亮了,就点上不怎么亮的煤油灯,对镜理花黄了。其实也就是把脸洗一洗,把那被自己摸了千遍万遍的花袄穿上,那镜子里的自己就是天仙一样的漂亮了。

对镜笑呀,看呀,那是百看不厌的。可是偏偏大年初一“猫嫁女”。守了年夜的人们要睡个懒觉,要给嫁女的猫儿倒倒空。我们这些等着亮亮自己的人的女儿们就等的不耐烦了。脸洗了,头梳了,就是等不来天亮了。好不容易等来了约自己的人,听见第一声喊叫,那喜悦是要从屋里蹦出去才能表达的。一群花红柳绿的姑娘,就是一群上了颜色的小鸟,飞到那里,那里就是欢歌笑语。年味也就是在她们的嘻哈中开始了。

拜年的走到哪家都是一个道理,跪下磕头,叔叔大爷过年好。小分钱每人一个,多的是二分,少的就一分。不论多少,我们都紧紧的攥了,把它装进自己早就备好的钱袋里。这样,我们跑起来身上就多了咣铃咣铃的好听的声音了。男孩子是没有这样的存钱袋的,他们的磕头钱不是变成砰砰乱响的炮仗就是变成了手中一串糖葫芦。过年的磕头钱,做老子的都不管。他们虽然是穷的连个裤子都买不上,但他们这一天是尽着孩子们造的。这也是男孩子们盼年的主要原因。早饭过后,见了油水的大人孩子都涌上街,打球的,踢毽子的,把个萧条了一冬的村子闹得热烘烘的。大人已经把穿在身上的袄脱了,孩子把不跟趟的鞋子也丢了,赤脚的和光脊梁的碰在一起都是热呼呼的冒着热气,隆冬的寒冷被他们的热气给吓跑了。

到了初二,宣传队的锣鼓一响,那是集合的号角,村里的会场就是广场,人群从各个胡同里聚集到这里。过年的气氛到了高潮,哭哭笑笑的节目把人们一年来的劳累都给解开了。

说说现在的孩子们,看节目是不用出门的,磕头钱是送上门来的,不管是坐在电视前还是电脑前,只是看人家运动,自己的屁股坐大了,身上的肥肉也多了。是过年的油水大了,还是过年的运动少了,我想也是兼而有之。
无论是什么年代,不管是什么时候,孩子们的天性都是一样的,真想让孩子们体验一下我们那个时候的快乐。那是穷乐和的,也是健康的,纯天然的运动。
富足的生活,别把好的东西给弄丢了,象我们认识到粗粮原来是好东西一样,把那丢了的粗俗的年味在找回来吧。

文学:江山

编辑:信马由缰

图片: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