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拉萨城沿雅鲁藏布江河谷一路向西,不多远处,公路陡然上升,汽车盘旋着攀向岗巴拉山。转过海拔4800米的山口,圣湖羊卓雍错仿佛从天而降,蓦然出现在眼前,湖水碧如翡翠,湖面平静的没有一丝皱褶,羊卓雍错就像一个冷艳的美少女,优雅地静卧在宁金抗沙峰的怀抱之中。

雅鲁藏布江河谷

  羊卓雍错

  卡若拉冰川

  红河谷

  宗山古堡,悬崖峭壁上的雄壮之美。滚滚硝烟中勇士们的最后一跃,身躯变成雄鹰,生命化作莲花,那玉石俱焚的凄美壮烈,成就了今天江孜英雄城的光荣。

  江孜、白朗,日喀则地区的粮仓,时逢青稞丰收,道路两旁的田野一片忙碌景象。

  站在扎什伦布寺宽阔的讲经场向北仰望,尼色日山下四座大殿一字排开,展佛台高高耸立,白墙、红宫、金顶鳞次栉比,经幡迎风飞舞,整个布局宏伟大气充满了层次感。殿宇和经堂之间,布满了迷宫般的小巷过道,沿着高低不平的石板路走进去,有如穿梭在崎岖深邃的时空隧道,斑驳陆离的墙体,半开半掩的门扇,忽明忽暗的走廊,还有头顶上早已有些褪色了的窗幔,无不透露出岁月的风雨沧桑。

  珠峰国家公园

  久乌拉山口

  绒布寺

  翻过久乌拉山,扎西宗乡距离绒布寺五十公里,沿着开阔的山谷继续前行,不远处一座金字塔形的巨大山峰出现了,越来越近,神圣的珠穆朗玛峰近在咫尺,就这样清晰完美地展现在了面前。洁白的峰顶银光闪闪,钛黑色岩体如王者铠甲透着金色冷光,巍然屹立的世界巅峰,威严而不露声色地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登山大本营

  念青唐古拉山脉一路绵延,积雪融化成涓涓溪流,悄声无息地流淌到脚下的高山牧场。翻过那拉根山口,辽阔湛蓝的纳木错已经映入视线,遥遥在望了。

念青唐古拉山主峰,海拔7111米。

   "一错再错"的藏北高原,山势沉缓,雪峰林立,渺无人烟的荒漠不知路在何方。突然间,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翡翠似的湖泊梦幻般地出现在了眼前,遗世孤立的神秘,超凡脱俗的美丽,伴随着你一路去向远方。

  纳木错,西藏第二大湖,三大圣湖之一。湖畔经幡飘拂,湖面墨蓝幽深,远山逶迤冷峻,夕阳下的天湖,亘古不变的大气与美丽。

  巴木错,离纳木错不远处的姐妹湖,原始质朴,湖水清冽,低调的很少有人留意过巴木错的存在,却不经意给了你更多惊喜。

  色林错,西藏第一大湖,广博的像大海,晶莹的像翡翠,湖水透明的出乎想象,色彩是如此温婉柔润和富有层次感。

  当惹雍错,西藏第四大湖,湖深超过210米。湖畔的达尔果山,一列七峰,顶覆白雪,形状酷似七座整齐排列的金字塔。孕育了一万年古象雄文明的神山圣湖,如今仍静静地伫立在天地之间,荒原深处。

  文布南村。这个隐藏在当惹雍错湖畔的原始小村,竟然是距今一万多年悠远历史的古象雄王国所在地,同时也是雍仲本教的发祥地。孤独闭塞的村庄,原来有着如此辉煌的过去,千载风烟,繁华尽逝。只是,这里的藏民,个个眼神清澈,内心平顺,没有欲望,没有奢求,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扎日南木错,西藏第三大湖,湖岸线迂回曲折,弧线优雅,弯弯的岬角像一把长长的弯刀伸进湖心,湖水蔚蓝,湖沙淡黄,干净到没有人烟,透着一股冷艳高贵的气质,却也让人不时涌起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打加错,天际湖光,冰砌雪涌。

  冈仁波齐,冈底斯山主峰,世界公认的至高无上的神山之王,终年积雪的峰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每年来自四面八方的转山朝圣者络绎不绝。阿里地区四大河流狮泉河、象泉河、马泉河和孔雀河从冈仁波齐峰的四周流下,冈仁波齐同时也是印度河、恒河、布拉马普特拉河、苏特累季河这几条孕育产生了南亚古文明的大江大河的发祥地。

  玛旁雍错,圣湖之首,江河之母,位于冈仁波齐峰以南,美丽雍容,大气磅礴,为湖水透明度最高的淡水湖,蓝色的湖面上呈现一片安详与平和,历来朝圣者都到此以沐浴转湖、洗涤心灵为人生一大幸事。神山冈仁波齐和圣湖玛旁雍错,在这日月同辉的圣土上,普通人即使只是停留片刻,也是上天的眷顾。

  纳木那尼峰又称神女峰,喜马拉雅山脉西端的著名山峰,海拔7694米,位于玛旁雍错南面,与冈仁波齐峰隔湖遥遥相对。

  拉昂措,与圣湖玛旁雍错相邻,仅一堤之隔。令人感到好奇的是,玛旁雍错为淡水湖,湖水如甘露一样清甜,而拉昂错为咸水湖,湖水苦涩人畜皆不能饮用;玛旁雍错安详平和,而拉昂错却时常波涛汹涌,大概这就是称之为"鬼湖"的由来吧。

  野性藏北,广袤荒原,野生动物生存繁衍的王国和自由迁徙的乐园。这些高原上的野精灵,以脆弱而又顽强的生命,给无人区的荒寂点燃了盎然生机。然而,它们对外面世界始终保持着高度敏感和警惕,一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无影无踪,扬起一路沙尘,留下满目惆怅。

  来自孟加拉湾的季风越过了喜马拉雅山,孔雀河谷的气候变得温暖湿润,袅袅炊烟,小小村落,绿洲镶嵌,雪山环绕,边城普兰就坐落在阿里地区的这方雪域秘境之中。

  普兰向西,经过巴尔兵站前往扎达,途中翻越阿伊拉日居山。从海拔5160米的龙嘎拉垭口远远望去,在色彩斑斓的山峦之间有两个蓝色小湖,被人称之为"天使的眼泪"。

  古格神韵,至上扎达。走进阿里深处的这片土地,仿佛走进了梦境。象泉河水依旧在静静地流淌,鬼斧神工的金色土林,演绎着亿万年沧海桑田的变幻。地老天荒的寂寞古格,深锁着一个古老王国曾经辉煌的前世今生。

扎达土林~象泉河

  古格王朝的整座城堡建筑在一座300多米高的小山上,地势险峻,气势恢弘,洞穴、居室、碉楼、佛塔、庙宇王宫等布局有序。一个延续了700多年、有着灿烂文化的古老王国,在公元十六世纪突然灰飞烟灭,留下了满目苍凉的一片废墟,成为无数人追寻的千古之谜。

古格遗址

  东嘎皮央遗址

  天上阿里,与神耳语。坐落在西藏最西面的狮泉河镇,海拔4300米,东距拉萨1600公里,西离新疆叶城1100公里,东西2700公里几乎全是巨大山脉和无人区,犹如天边落下的一座孤城。如今,狮泉河镇已成为一座现代化的小城,走在宽阔整洁的街道上,店铺林立,商品丰富,南来北往的人群中,除了藏民之外,做生意的维吾尔人也开始多了起来。

  美丽而又狭长的班公湖位于阿里地区日土县,新藏公路从湖畔经过。每年夏天有成千上万各种各样的候鸟在班公湖鸟岛产卵繁衍,成为西藏的一处著名奇观。

  沿着碧绿如缎带的班公湖绕行,湖面向西延伸,新藏公路向北直插喀喇昆仑而去。

  告别了西藏境内的小镇多玛,雪山越来越多,海拔越来越高,达坂接连而来,过界山达坂就从西藏进入了新疆。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转眼就风雪交加了。

  道路无休无止地向远方延伸,四周是万籁俱寂的无人区,月球般的原始洪荒加上高寒缺氧,让人感到恐惧和窒息。偶尔有几只藏羚羊在雪地里奔跑,不由得惊叹生命力的顽强。

  大红柳滩,三十里营房。两边一座接一座的雪峰裸露着巨大的褐色山体,进入喀喇昆仑山腹地了。连过黑洽、麻扎、库地三个达坂,悬崖深渊,峰回路转,地势快速下降,路旁开始出现了绿色的胡杨,新疆叶城就在前面了。

  黑恰达坂,海拔4956米

  麻扎达坂,海拔5001米

  库地达坂,海拔3300米

  新疆叶城,新藏公路零公里处

  难说再见,再见亦难,有缘相遇,天涯珍重。祝福在旅途中遇见的每一位藏族同胞!扎西德勒!

  (全文完)

西部系列第五篇

韩江明于2018年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