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江南,</p><p>一片树叶最好的归宿,</p><p>就是端上餐桌。</p><p><br></p><p>细雨漫真的春天里,</p><p>这一口叶片香最是令人回味!</p><p>每一片嫩芽中都聚集了一种奇异的芳香,滋味丰富的就像整个春天。</p><p><br></p><p>没吃过春椿?</p><p>那你就不算过了个春天!</p> 寒衣还未退尽,香椿芽就大大方方的登上了菜市场。40元/斤,比什么肉都贵,犹犹疑疑的转了两圈,急速的买了两把,生怕撞上熟人,指责我这个败家的娘们。 极尽轻柔的为它沐浴,只是想让它那特殊的味道沁入肌肤。 狠狠心去掉根部位置,细细的用刀一刀紧一刀切好,注意,不是切碎,这个切碎和切好有着天壤之别!切碎就像是腐尸的感觉,而切好却是玉体横陈。还有人直接上手一通乱剁,那往往必是村妇罢了。(还一定是腰围二尺有八的主) 鸡蛋若干打入碗内,数量掌控好,太少没有感觉,似乎是一粒盐熔入大海,太多又闹的欢。打鸡蛋最能看出这主的内功。但是绝大多数人只是搅鸡蛋而已。需一手用力擎碗,另一手沿着碗沿顺着一个方向使劲儿打,直到小臂酸胀为止。这时,用筷子拉起鸡蛋液,一址就断,方可收手,倘若用筷子拉起蛋液,还是一扯老长,说明是饿着肚皮在干活呢。只是提醒各位,打鸡蛋的碗最好选用粗瓷豁口的,曾经随手取了个薄如纸的胎瓷碗,结果只是一二三还没使上劲儿碗就碎了。觉得中国的语言艺术博大精深,老祖宗留下“打鸡蛋”而非“搅鸡蛋”真是非常有智慧的。常常吃到别人家的鸡蛋炒什么什么的,那鸡蛋一口下去,疙疙瘩瘩纠结的很,完全没有膨松感,就是鸡蛋没有充分打匀。这时候,我往往会忍住喉头的哽动,去看看下厨的主脸上有没有痘痘。 切好后的香椿段与打好后的鸡蛋液隔空相望,等待着一场绝世的姻缘。 用香椿段倒入鸡蛋液中慢慢搅拌,直到它们互相撕咬踢打再到拥抱入怀再也分不清你我为止,这该是最好的遇见么?固执的坚持是用香椿倒入鸡蛋液而不是鸡蛋液倒入香椿,如同一个暗香沉浸的女子,动静只在她的决择之中,时令刚刚好的香椿担得了这份主动! 热锅下油油沸入菜,速翻炒,香椿的味道会贯穿整个厨房。当然,不适应这个味儿的主慎入。有人曾经说该味道臭死了,我也只能是弱弱的无语。黄灿烂的蛋液逐渐泛青,而红嫰的香椿也失去了鲜艳的本色和蛋液综合成了一种青灰色就可以起锅了。如同个性鲜明的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后在岁月这口锅里烩炸煎熬,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变成一个色啦。有人会在香椿切好后用盐渍一下,我却并不苟同,因为一入盐就会出水,而那种水稀稀的感觉总让我联想到失恋。还有人喜欢起锅时调入麻油,那我更是举双手反对,试问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还非得要抹上许多珍珠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