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20度“查干湖冬捕”见闻

大山摄影

★盐城大山 摄影/文

 

零下20多度的严寒天气，想必大多数人都会在空调房或者围着火炉取暖，根本不敢想象这种天气还要去破冰捕鱼，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捕鱼更是对是人类生存的一种挑战。    

查干湖冬季冰雪捕鱼就是这种挑战，也是吉林省著名的八景之一。

据史料记载，真正的查干湖冬捕，可以追溯到辽金时代。“辽帝”喜欢吃“冰鱼”，每年腊月，便率领家眷浩浩荡荡来到冰冻的查干湖上扎营。命令仆人将帐篷里的冰层刮薄，冰下游动的鱼清晰可见。想吃时，便将薄冰轻轻击破，水中鲜活的鱼就会接二连三地跳上冰面，成为餐桌之物，供君臣欢宴。

　　下图为刚出水的鱼张开嘴巴正在呼吸，几分钟就会冻冰了。

　　如今，查干湖“冬捕”已成为一道风景，查干湖旅游开发区每年都在12月举办冰雪渔猎文化旅游节。从12月中旬到次年1月，都会吸引很多国内外游客前来，观看壮观的冬捕现场。

2018年1月10日，盐城九州摄影俱乐部一行24位摄友，先后从哈尔滨、横道河子东北虎园、双锋林场雪乡、雾淞岛一路行摄，随后辗转到查干湖，目的就是亲身感受一下这种带有原始气息的捕鱼方式。

查干湖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简称前郭县）境内西北部，前郭尔罗斯蒙语意为“江南”，是吉林省唯一的蒙古族自治县。县城和松原市区共处一城，是松原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县城的酒店休整。酒店的灯箱及宣传广告除了汉字外，都有一排蒙语相对应。我问服务员这是不是蒙语时，她们说也不知道，又说可能是吧？

　　可供游客在冰上游玩的马车。

　　在冬捕的冰面上，鱼一出水就会冻冰了，很多游客会这样留个纪念照。

　　下图为湖岸边的冰块，还可以当凳子小憩。

　　第二天早餐后，我们从县城出发，由于司机开反了方向，我们多走了一个小时的回头路，一行到达查干湖已近10：20。手机的天气预报显示，气温从夜里零下29度已上升到零下20度。

查干湖是全国十大淡水湖之一，同时也是吉林省最大的内陆湖泊，盛产鲤鱼、鲢鱼、鳙鱼等68种鱼类，年可产鲜鱼6000吨，其中查干湖鳙鱼俗称胖头鱼被认证为AA级绿色食品、有机食品和中国驰名商标。

查干湖分南湖和北湖，南湖是“查干湖景区”所在地，当地的大部分景点，如“郭尔罗斯王府”、“妙因寺”等都在南湖附近。我们先参观了当地的冷库，仓库的外面都是码成垛的“胖头鱼”，也有不少当地人现场前来购买。仓库内同样也是码放整齐的“胖头鱼”，工人正在进行包装。鱼的价格根据大小而定，大的就贵些，超过15公斤的要40元一斤，而5公斤以下小的10元一斤。

　　影友们一边参观一边用相机抓拍，也有的用手机拍摄一些花絮。用手机拍摄只能拍摄很短的时间，即使贴上“暖宝贴”也要防止手机在严寒下耗电急速而突然死机，这几天我们在零下20度左右已体会几次突然关机的现象。同行的一位退休的建湖影友不小心还滑了一跤，老伴除了关切外还送上几句唠叨的话：“叫你慢点，多穿点的衣服，说了就不听”。

中午乘隙时，我们把开水装入保温杯上，以半圆形使劲洒向空中，由于温差极大，洒向空中的开水遇到冷空气，瞬间就凝聚成水汽，如果是运气好还可以看到水汽形成的彩虹。我们的相机这时就会响个不停地抓拍，很多好看的镜头定格在我们的相机中，这种绝妙的画面也只有寒冷的北方才能遇到。

　　下图为我们的车行驶在查干湖冰面上。

　　午饭后，我们一行换乘4辆小车向查干湖捕鱼目的地出发，也是就查干湖的北湖，也是真正捕鱼的湖。开车的师傅是当地人，出发时是第三辆，很快他就超车成了第一辆。从公路开了约10多分钟后，又从公路直接开到冰封的查干湖的湖面上。查干湖面积很大，有500平方公里。汽车开在上面车速很快，有点打滑，更有点刺激，也有点担心。我问他湖面的冰冻层有多厚？他说不碍事，湖面冰冻层有50-60公分厚，他们天天在上面车，他的任务就是每天开车接着来游玩的客人，在这湖面开车很过瘾，最快时可以加速到160公里每小时。

在交谈中得知，在这个湖上捕鱼，“鱼把头”很有权威。在什么位置捕鱼，一天下几网，都是“鱼把头”说了算。鱼把头根据湖的底貌和水深，确定位置，开凿第一个“冰眼”为下网眼。再由下网眼向两边各数百步确定出网眼，插上出网旗，这几杆大旗所规划的冰面，就是网窝。网窝的大小方向形状、鱼把头送旗的角度、准备等，都是鱼把头师承下来并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完善的，里面有很大的学问。

　　冰上打眼

　　边出鱼边冲洗

　　水管抽水对鱼网进行清洗，有的小鱼从此眼放回湖里。

　　热气腾腾，丰收景象。

　　马车转圈拉绳带动渔网

　　2000米长的渔网很壮观。

　　短暂休息的渔工

　　“鱼把头”插出翅旗后下穿杆（长18—20米的细杆），由“走钩”将“穿杆”推向下一冰眼，穿杆后端系上水线绳，水线绳后带大绦，大绦后带网，马拉马轮子绞动大绦带着大网前进，后面是跟“网把头”用大钩将网一点点放入冰下，慢慢的整个鱼网全部下入水中，此时水中的鱼群全部围在网中。

接下来是出网。由多匹马拉动出网轮，由出网轮上的旱绦和卡钩配合将双侧网合并一起，96块网组成的一张大网，长达2000米。出鱼时，挂在网上的鱼直会接拉到冰面上，浮在出网口的鱼则用“捞子”捞出。最后，更多的鱼都集中在“网肚”之中 。“网肚”是网后端的一个兜，一个网肚最多能容纳百万斤的鱼获物，捞完网肚中的鱼后，将网肚拽出冰面，将鱼装车运走。

　　渔工们一般是早上6点赶着大马车拖着网从岸边出发，7点全员集合到当天指定的捕鱼地点开始工作。捕鱼整个过程需要至少6-7小时，在广阔没有遮挡的、冰层厚达60cm湖面上，待6小时是非常冷的，渔工们都是穿着厚厚的棉服或大衣，戴上保暖的橡胶手套和棉帽。劳作时不会觉得很冷，但停下来就会非常冷。即使阳光明媚，湖面的冰层上依然非常冷，而且也很滑，行上走在上面，冷不丁的就会摔上一跤。

我们去之前都做了功课，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和围脖，棉皮鞋里面、相机和手机都贴上了“暖宝贴”。由于经常要拍摄，短时间内也会除下手套操作相机，这时候感觉手指头非常冷，没有防护的面部同样也会感到很冷。同行的一位年青影友自己打趣说，“没想到这湖面上这么冷，冻得象条狗一样”。

　　冰面上不小心就会滑倒。

据说2009年1月，查干湖冬捕单网出鱼量有16万公斤，创造了当时单网冰下捕捞量最高的吉尼斯世界记录；而现在有时会高达50万斤左右。而大多数下网捕鱼，每网会有几千斤或上万斤不等，偶尔也有空网的时候。司机说，捕鱼主要看鱼群情况，还有冰库里的库存情况，如果库存还剩很多，就会积压在仓库里。

每年的开捕仪式时，“头鱼”都会进很拍卖，今年的头鱼重40多斤左右，拍出成交价85万元。

每年查干湖冬捕约2个月，捕鱼总量500万斤，然后就是休鱼期。集中捕捞而不过量开捕，有节制地向大自然开捕鱼，也反映了湖区渔民让万物永续繁衍的传统理念，正是这种传统理念，赋予了查干湖渔猎文化的不朽灵魂。

“查干湖冬捕”是一道美丽的风景，更是一种传统文化。

这个季节虽然寒冷，但内心却是暖的。因为，这个季节我们在北方渡过是一个“暖冬”。

　　当天的头鱼约30多斤，电视台的女主播正在采访。

下图为全副武装的网络主播。

　　很多当场居民现场购买刚出水的大鱼。

　　告别查干湖，我们在南湖的冰上互相留影，本文作者盐城大山也在空中秀了一把，感谢赵恒山老师帮忙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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