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我有过吗?

读高二时,有个女孩曾走进过我的心里,是否初恋说不清楚。

读完高一,高二开学就分到这个班。一个星期六的上午,我去镇上棉花站卖棉花一一我们那时,周末不上学,就参加生产队劳动。

我卖完棉花,就去镇边学校玩一下,走到教室门口,见有两个女生正在办黑板报,她们看见我来了,都称我是文豪一一只是那时作文还写得可以,语文老师有时在课堂上念念而己。

她们便要我帮忙黑板报,我说,我饥肠辘辘还没吃饭呢,其实我的粉笔字差劲,不是办黑板报的料,其中一个女同学便邀我到她家就餐,她家离学校很近,说话间,那女孩脸腓红的,声音甜甜的,从水灵灵的眸子里可以看到她一泓清澈透明的心田,是个漂亮女孩。当然我是不会到她家吃饭的,我是一个很内敛的男孩。

自那次交道后,我们课间经常说话,探论题目,评论老师,无话不说,我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但我不知道是否进入初恋梦里。

真正想念她的时候,是高中毕业以后,成天和田地打交道,生活无趣,总希望在某个田边地角或某条路上和她偶遇。

终于有一天,大队民兵连长找到我说,你那同学今天和我们一起开了招兵会的,她跟领兵的说了一个名额,后门的,让我带信叫你去她那儿一趟。我的心蹦蹦跳了几下,转念又想,人家已是民兵连长了……

自卑,结束了这段思念。

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们再相聚时是同学会,是我们的孩子们结婚生子的互访。

但谁也没有承认那是一段初恋,保守的定义,那是我的暗恋。

  今年夏天,我们一帮高中同学小聚,十来个人。其中有我们那时很英俊今天仍很帅气的班长,还有那时和班长相好的一姐。我们坐着聊他们那时的故事,他俩一点也不避讳。有开玩笑说他们是情人的,班长微微一笑,正色道:我们不是情人,我们是恋人,是初恋,现在是红颜知已。看着他俩幸福的笑容,我真是羡慕他们初恋的青涩,红颜的纯洁。

席间,班长给我们讲了一件事。我们高中毕业后,没有机会上大学,为了实现人生的理想,便寻求能展示自己的途径。一九七五年,他考上兵了。正当踌躇满志的时候,这个指标被大队长开后门给他侄儿了……他非常压抑,于是就找到高中恋人一姐家住了三天,倾吐郁闷。此时应该可以说他们的恋情己经从地下走到线上了,一姐的一家己经欣然地接受了这位不速之客。

可后来他们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班长没有讲,我们自然也就没问。只知道他们两家一直都互有来往,两人的另一半都清楚,甚至两家亲戚都知道:

曾经的恋人,现在的红颜知已,但那是绝对的纯正的非常阳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味的情谊。

  我对他们这种纯洁的友谊所感动,就写了一首诗发表在同学群里,题目是《一首情歌一生唱》,辑录如下:

一首情歌一生唱,追忆青葱爱断肠。

各自觅业两茫茫,续写爱情失方向。


一首情歌一生唱,风雨前行挂断肠。

阿哥阿妹你好吗?不知打拼在何方。


一首情歌一生唱,何时相聚诉衷肠。

终得有幸喜相逢,各有家眷不盲撞。


一首情歌一生唱,两个恋人真阳光。

相互辉映距离美,两座航标明方向。


一首情歌一生唱,有爱何必定成双。

写首纯正爱情歌,唱到地老又天荒。

  诗歌在群里发表后引起了强烈反响。我另一位高中女同学读了感慨万千,当即发短信我说:写得太好了,读得我眼泪汪汪。

这使我想到十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我到蔡甸办事,顺便 看望这名老同学,她年长,我喊大姐,读书时节象待小弟一样爱护我。

她家是一栋二层楼房,天面刚盖上一层透明玻璃钢瓦。我问,你老公是木匠?她答,哪里呢?这是老许过来帮我搭的。我说,哪个老许?她笑而不答。

她老公在下橱,不一会,一个鱼头火锅,一碟肥肠,一碟花生米,几样小菜己摆在桌上。我们正准备入坐,老许来了,他是从东西湖赶过来的。我看老许特熟的,倒是他先喊我了,就在此时,我记起来了,老许也是我的老同学,也就是我这位大姐同学读高中时的老相好。谈话中我了解到,老许在东西湖安家,承包修路的工程,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当然,他们也没透露,为啥没从初恋走进婚姻殿堂,只讲了现在两家来往亲如兄妹,由初恋演变成兄妹情谊,这种情结,就象我们正在饮的特淳高粱酒。

桌上我们仨男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我很羡慕我的这些老同学,他们炽热的初恋,经过岁月的洗礼,演变成兄妹或者红颜知已,除了倾情经营自己的家庭外,彼此有了诉说生活不容易的心灵港湾。

初恋,是青涩的也是甜蜜的,无论初恋的轨迹向哪个方向延伸,我们都必须珍惜那段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