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h3> <h3> 2018年1月2日,下雪了。</h3><h3> 第一片雪花是飘落在微信朋友圈里的,据说城东下雪了,赶紧飞奔到窗前,可是看不见啊!紧接着又听说长寿沟下雪了,片片飘落在楼阁殿宇间,真是急啊。不过,后来,全城都下雪了,真的下雪了,路灯柱下飞舞如蝶,飘飘洒洒,全城的孩子都在睡梦里笑了。</h3><h3>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会是七年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雪。</h3> <h3> 雪还未停,朋友中的勇敢者就开车进山了,玉树琼枝,拍回来的照片是这样的。</h3> <h3> 天台山的烧香台,苍茫雪舞中,秦岭稳如磐石,最坚实的男人的臂膀应该就是这样。</h3> <h3> 眺望那一点点人间烟火所在,那是目光的焦点,也是画面的中心,是暖,是牵挂。</h3> <h3> 等到这样的照片出场,我就急哭了。红衣映白雪,暖阳衬寒霜,怎是一个“美”字了得。</h3> <h3> 惊艳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来了,这白雪筑成的道路,通向蓝天的宝殿啊!</h3> <h3> 那簌簌而下的哪里是雪,是纯银与钻石。</h3> <h3> 垂涎数日,天可怜见,终于王司机说,夫人,路况可以了,进山看雪吧。进山看雪,雪还会等我们吗?距离初雪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天了,更兼放晴几日,城里的雪已经荡然无存,山里的雪怕也魂飞魄散了。</h3> <h3> 雪意零落,衫儿斑驳。</h3> <h3> 高处的山头上,温度更低,但日光直射也更多,那树梢头的白雪已经尽数化去,唯有山坡上赭石色的肌底,在阴坡留存着雪的残妆。</h3> <h3> 山不再繁茂,重归深沉静默;水躲在冰下,复为细水长流。</h3> <h3> 色彩浓厚的树木,显露出本来的色调,于阳光下更显暖意。</h3> <h3> 怪石堆里的白胡子老头,你们聚在一起晒暖暖吗?</h3> <h3> 此行最高点,在此将折返。数日前的琉璃世界,如今只有脚下点点碎银。空无一人的正午,烈日当头,所以既没有山魈,也没有野狐,只有几只不知藏在哪里的鸟雀,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午餐吃点什么。</h3> <h3> 静极了,来和树上的冰溜子聊聊天,你好吗?你可知来处?你可问归途?你可知我是谁?你的手好冷-------</h3> <h3> 不过,你一定知道,风在朝哪个方向吹。</h3> <h3> 人生犹如初雪之后的原野,择路而行之处,步步清晰可见。摔倒了的糗样子,雪地也会如实还原。</h3> <h3> 2018年,这是我的小红帽。</h3> <h3> 这大约是五六年前,那时我戴一顶小咖色的帽子。</h3> <h3></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冬有冬的来意,</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寒冷像花,</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花有花香,冬有回忆一把。</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条枯枝影,青烟色的瘦细,</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在午后的窗前拖过一笔画;</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寒里日光淡了,渐斜……</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 <h3> 刚才那是林徽因的诗,树是山的,诗是她的,我只有一个庞大的影子,封印在雪地上。</h3><h3> </h3> <h3> 雪后十日 。秦岭。是为记。</h3><h3> 谢谢王司机,下回咱们能来早一点不?</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