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姊妹篇:《鸿沟》<a href="https://www.meipian.cn/10zyca27?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 class="link"><span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span>美篇情声丨鸿沟</a></h3> <h3><font color="#010101">往事都如烟云般逝去了,唯有一种遥远的思念,时常萦绕在我的心头,让我久久难以释怀。</font></h3><h3><font color="#010101"><br></font></h3><h3><font color="#010101">我远方的小阿哥哟!你现在究竟身居哪里?日子过的还好吗?缘何总是浮现在我的梦里?</font></h3><h3><font color="#010101"><br></font></h3><h3><font color="#010101">儿时的我们曾是那般地亲热!</font></h3><h3><font color="#010101"><br></font></h3><h3><font color="#010101">你还记得我,记得欣和二楞子吗?记得我家院里那个破车箱吗?那可是我们曾经的舞台呀!我们几个小伙伴,时常在那方“舞台”上,敲锣打鼓,说书唱戏,玩过家家。你总是那么痴痴地笑着,并时时事事谦让着我们。我娇憨地称你小阿哥,你亲切地喊我小阿弟。我们的童年时光曾是那般地快乐。</font></h3><h3><font color="#010101"><br></font></h3><h3><font color="#010101">尽管你的家境还不如一般人家,父亲身残体衰,母亲常年害病,有时一家人只能喝碗稀粥,可你却常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送给我吃。枣儿红了,你自己不舍得摘下一颗,(那是你家的摇钱树呵),可刚刚打下来,你就捡了滿滿的一篮儿,全都送给了我。</font></h3><div><font color="#010101"><br></font></div><h3><font color="#010101">那年你过生日,母亲破天荒地给你煮了两个鸡蛋,你自已还没咬上一口,就一手托着一个来到了我的面前。你虽然长我一岁,然个子还没有我高。我知道,那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一个刚滿十二岁的躯体,就帮着父亲挑起了抚养家庭的重担。</font></h3> <h3><br></h3><h3>你含泪失学了。拔草、打柴、做工,占去了你全部的时间。每当我看到满满的一筐柴草,压弯了你瘦小的脊背时,每当我看到你扛着长长的锄头,走出家门时,我的心就抑不住一阵子酸痛,我真想冲进你家里,去骂你的父亲。“老坏蛋,为啥不让小阿哥和我们一起儿玩呢?”</h3><h3><br></h3><h3>可是,你爱你的父亲,胜过爱你自己,不许我在你面前说他一个坏字。就因为这个,我们俩闹崩了!</h3><h3><br></h3><h3>一年过后,村里闹起了运动。有人说你父亲是村里最坏的坏蛋!当然,他们所说的坏和我说的坏是两个概念。他们说你父亲是“刮民党”特务,是反革命份子。因此孩子们也给你家起了一个绰号,名曰“小台湾”。意思是你家已被全村人给孤立了。</h3><h3><br></h3><h3>一天傍晚,当你赤着双脚,疲惫地从田里归来的时候,一群玩兴正浓的红小兵们,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朝你猛打!一边打还一边呼着口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跑上前去,二话没说,就朝为首的二楞子狠踢一脚!</h3><h3><br></h3><h3>二楞子哭着跑了,我却被大步赶来的村干部”给揪住了耳朵。“你疯啦!你干鸡毛踢他呀?他是革命派,是咱革委会主任的儿子。你应当和他们一起去对准“台湾”呀!”</h3><h3><br></h3><h3>在村干部的诱导下,我也突然觉得,你们家就是电影里演的阶级敌人!于是,为了严防你家乱搞破坏活动,我也决定要革命了。</h3><h3><br></h3><div>那天,你正在田里拔草,我手持一把木刀,悄悄地来到了你的身后。看到你一不小心,伤害了两棵禾苗,就大喝一声:“不许动!”随后就一把抓住了你的头发,把你拽到路边,掀翻在地。</div><div><br></div><div>我学着大人们,批斗你父亲时的话说:“小台湾!如实交待,坦白从宽!你家到底是不是反革命呀!”</div><div>“不是!”</div><div>“那为什么大人们都说是呢?”</div><div>“那是因为我爹爹,背后说了句大队干部的坏话,有人告了状,他们就诬陷他的。”</div><div><br></div><div>“好呵!你还敢替你的坏爹狡辩!”我一屁股骑在了你的身上,双手紧紧卡住你的脖子。你本来可以还手的,但你却一动也不动。幸亏有人赶来,我被吓跑了……事后,我听说你在炕上躺了足足半月。</div><div><br></div><div>你怨恨我吗?我不知道。但看到你父亲的眼里噙上了泪花,看到你的面容变得更加痴呆和憔悴,我一下子后悔了……整日陷进无边的自责。只是没有勇气去给一个“反革命”的儿子道歉呀!</div><div><br></div><div>从那以后,你再也不理我了。走路都低着个头,显得是那样的孤独和失望。每当我和从前的伙伴们谈起你时,也都为你的不幸而悲哀!我曾和欣私下里对二楞子说:大人的事咱们管不了,但以后谁也不许再欺负小阿哥了!二楞子点点头,也表示了同情。</div><div><br></div><div>都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我万没料到,在一次晚上的批斗会上,他们竟然把你父亲打得爬不起来了,还要你和你的父亲划清界限,让你写出保证书来。可你硬是一个字也没写。时间不久,你父亲就含冤而去了。</div> <h3>算了!事情已过去了这多年,我也不愿再提你家那伤心事了。</h3><h3><br></h3><h3>几年后,我被推荐上学了。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多想去看看你,和你说说话呀!可是走到你家门口,我又折了回来。我还是没有勇气去乞求你的原谅。</h3><div><br></div><h3>然而,第二天早晨,当我刚刚走出家门时,却发现门口放着一篮子鲜凌凌的红枣,象是刚从树上采下来的。那篮子我太熟悉了。我四处张望,总希望能看到你的身影。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你是在有意躲着我么?</h3><h3><br></h3><h3>几个月后的寒假当中,我们俩终于在村口见面了!那天,我刚想说话,你就抢先说道:“其实,那事,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要怪只能怪那个时候……”</h3><h3><br></h3><h3>“我不理你,是因为我心事太重。我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也不愿和任何人来往。我习惯了孤独和沉默。家境那样子,有口气能活着,就算是福气了。我哪还有脸去面对别人呢?”</h3><h3><br></h3><h3>我紧紧地握住了你粗糙的双手,眼泪差点就要滴落下来。满肚子的话我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是连连地说:“我的小阿哥哟,对不起了!真是对不起了哟……”</h3><div><br></div><div>没想到,这次见面后,竟然成了我们长久地离别。待后来的再次探家时,我也知道了你母亲早已过世。没了仼何牵挂的你,背起行囊去了遥远的南方。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至于南方什么地方,乡邻们谁都说不清楚。</div><div><br></div><div>都说叶落要归根。我的小阿哥哟!但愿我遥远的思念,能给你送去真诚的祝福,也期盼着我们今生的再次相逢!</div><h3><br></h3><h3>图片:摘自网络。文字:春华求实原创。</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