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h3><div>执 勤</div><div><br></div><div> 2013年7月28日,我作为由局机关干部组成的抗震救灾小分队第二批成员,前往岷县、漳县灾区参加执勤工作。</div> <h3><br></h3><div> 根据第一批同志反映的情况,考虑到女同志各方面的实际困难,刘政委进行了临时调整,把我和李向丽、薛淑风三位派在执勤条件相对好一点的殪虎桥。那里,不是这次的重灾区,车流量不是太大。我和其他几个队员下车后,就立即站在了三角路口,接替原先执勤的人员。此时,已是下午5点,雨还在下。上午在兰州时还穿着短袖,现在穿上长袖和雨衣还冷嗖嗖的。晚上,定西支队的史副支队长叫我们吃饭。当我们吃着热呼呼的臊子面时,史副支队长说,我们这个点上还有一口热饭吃,听说有些执勤点的工作人员一天三顿都是方便面!条件的确……可是我却想:既然来了,我就要到受灾最重的一线去,体验一下危难时刻的艰苦,即使我什么都做不了,啥都帮不上,我都要去看一看,哪怕对受灾群众说一句安慰的话,我心里也会更踏实些。我便给总队带队的刘政委打电话,要求让我到一线去。政委说那也行,不过你年龄大了,不要勉强。我说没问题,多谢领导关心。于是我连夜赶到梅川镇甘肃公安交警抗震救灾指挥部,被安排到这次受灾最严重的永光村执勤。</div> <h3> 7月29日上午,由于通往永光村的道路完全没有畅通,加上几天大雨使道路泥泞不堪,山体滑波严重,我到不了执勤点。就在通往永星、永光村的路口拉路村执勤。因为几天连续下雨,路上满是积水和淤泥。而我的雨鞋稍有点大,走起来就更吃力。一脚下去,再出来就得用劲往出拔。刚开始,有泥巴溅上裤脚我还低头弯腰地去擦,等到车流量一大,我再也顾不上擦,任泥巴在我的裤角裤腿漫漶。下午,在茶埠乡政府门前执勤。路上的泥土被车碾压成尘,汽车一过,尘土飞杨。车辆少时,我的内心其实还盼着尘土的自行消散……等车一辆接着一辆的来来往往,尘土好像要埋了我们一样。而且,牙也有点微微的咯,就像嘴里面糁进了无数的细小沙子。我才理解,什么是“雨天一身泥,睛天一身土”。晩上回到指挥部,才刚站了一天,感觉全身不适,刚开始是腿酸、麻、困,后来便是腰疼,背疼。再后来……原来,我的战友们就是这么长年累月的苦着、累着!而我们不过是短暂几天。看来,深入到群众中,深入到一线,接接地气真的是受益无穷。</h3><div><br></div> <h3><br></h3><div>余 震</div><div> 刚进入灾区,老天像是有意要考验我们,晚上11点30时又发生了一次4.2级的余震。那时我刚躺到帐篷里,浑身酸痛,虽然闭上眼了,但怎么也睡不着。在简易的行军床睡觉,不像硬板床似的可以自由翻身,全身舒展,象把人陷在坑里。但想想,刚进来时看见对面仓库里那些就地而睡的解放军战士,我心有愧疚地躺下了。躺下,却感到两个小腿肚在微微地发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且还有点头晕目眩。睁开眼,简易帐篷里的灯在头顶晃过来晃过去。地也在动,床也在动,意识暂时“断电”,脑中一片空白。等清醒时才翻身跑到外面惊呼:“地震啦!地震啦!”然而院子里的个别人员还在各自忙碌着。这时我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其实,无论是悲伤、愉快还是沮丧、振奋,所有的情绪都会传染的。当我看到临时指挥中心院子里的人都忙而不乱时,我也安稳了下来,帮他们打电话联系各处安置点上的交警,通知他们立即启动紧急预案,提高警惕……这时心中才明白,怪不得总队领导让大家下来,都学学怎么应对和处置急、难、险、重的事。等我再回到帐篷时,由于日间的劳累,也由于自地震发生以来,人能直接感受到的大大小小余震已发生了30多次,民警们早都“习惯”了,有的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div> <h3>升 旗</h3><div> 7月30日,由于是酷暑季节。虽然灾区连日来是大雨到暴雨,但今天却是个大晴天。岷县海拔2400多米,空气稀薄,紫外线强烈。太阳晒在脸上胳膊上是火辣辣地疼。相比前天的冷更让人无处躲藏。冬天的冷,夏天的晒,这不过是交警的日常功课。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天,我却有了深深的体会。巡逻时茶埠镇街道的路边上有一康姓老人,看见我在太阳下暴晒,便主动提着他们家的小椅子让我坐下休息一会。喊他的儿媳妇赶快泡茶来,让把他最好的那个毛尖拿出来。儿媳妇很是手脚麻利地跑了过来,准备给我和我的战友们泡茶,我赶忙说谢谢老人家好意,我们在执勤时是不能随便坐下休息的。有人说,因为灾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更为亲近。参加过汶川大地震时到陇南救援的战友说他们最为怀念的是帐篷里的岁月和友谊。我和康姓人家互不相识,仅仅是看见我在巡逻,便像老熟人似的。便又想起我在拉路村村口执勤时,水电站的职工给他们的工作人员送下午饭——肉夹馍,硬给我们塞了几个。我想,我并没有干多少事,群众为什么这么亲近我们?我们常说的鱼水情不就是现在的情景吗?小姜远远地喊我让我和郭秀琴帮着他取下总队的旗帜。这两天的暴风雨使旗缠在了旗杆上。小姜爬上去把旗拿了下来,我用心的细细扶平抻展红旗。正好临夏执勤点上的民警也在,帮着我们把旗重新挂了上去。我对着旗,立正,庄重的行注目礼。突然明白,此刻我不是一个人。旗下,有我之前的战友,有我之后的战友,更有许许多多看不见的警察群体。此时,心中随着红旗同时油然升起的还有一种责任,一种担当,这时,也明白了,群众对我们亲近的缘由来自哪里!</div> <h3>灾 区</h3><div> 7月31日,震后第10天。早7点,我站在永光村村委会高高的废墟上,那里不但是村中心也是这次地震震中的震中——村委会被夷为平地。从村委会的废墟上四望,满目疮痍。我行走在废墟上,行走在安置点,体会着群众心里的哀伤与悲痛。有村民指着村委会正下方的房屋无奈地说,那些要倒又没倒的房屋就是他家的。他现在不敢进去,里面有他积攒的当归、党参、还有红芪、黄芪,怕有余震。我劝慰他,等平稳了请一个有专业拆除知识的人来拆,不要急,人的安全至为重要。还有一个帐篷里的小媳妇对我诉说着她在地震来袭的那一瞬间,她把才出生10天的孩子一把提溜起来,冲出房间。也就在那一刻,房间就在她的身后倒塌。今天,她的家人按照岷县的风俗习惯就简单地给孩子过20天。她还没有满月,不能到外面帮忙。时值中午,她的婆婆正在做饭,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便拿起锅铲帮她炒菜做饭。这时,一个老妇人抱着9个月大的孩子,手里还提着两罐刚刚从政府那领到的奶粉。说这孩子实在是苦命啊,才九个月大,父母就在地震中……惨烈的让我揪心不已,不知如何安慰那老婆婆。只有把身上仅有的300元钱给了她。我也知道,这区区的300元实在是……我在她家的废墟上帮她抽出了被埋压的一小捆葱。劝告她不要在废墟中找东西了,太危险。我看着她手里的那两罐奶粉对她说,有政府在,一切都有希望。她一边唔咽着流泪一边频频地点头。</div> <h3> 安置点的帐篷底部,有一圈圈的白粉围绕。小姜说,那是石灰与消毒液的混合体。有两个卫生系统的工作人员正在给安置点消毒。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给大家发方便面和矿泉水。帐篷小学里有轻缓柔和的歌声传出——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帐篷外一个志原者把一个6、7岁的小男孩从跳绳的队列中提溜出来抱在怀里笑笑地说:“你都跑进去N次了,知道吗。”小男孩笑着挣扎,乘他给我介绍的当儿,出溜一下溜出他的怀抱,又跑进去混着跳了。</h3> <h3> 回程时,伏晓惠用手机照了张一层层梯田的照片。我看见层层的梯田里有正在成长的当归、党参,依然生机勃勃。开车的何师傅说,其实那是软黄金。我想,那不正是村民的希望吗?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