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吐芳华——写在入伍50周年之际

特种兵

<h3> 那是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1968年1月,我们沁水、阳城、石家庄460名青年积极响应国务院、中央军委的征兵命令,告别亲人,离开了家乡,义无反顾的参军入伍,来到了山西省原平县。一起被编入山西省军区独立师3团,从此开始了我们波澜壮阔的军旅岁月。</h3> <h3>▼入伍通知书(照片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这是新兵集训结束时我们沁水中学入伍的10名同学与时任新兵营营长的郭佐荣以及两位新兵班长的合影</h3> <h3>▼新兵一连一班合影(照片由战友邢志宏提供)</h3> <h3>▼新兵二连五班合影(照片由战友张建金提供)</h3> <h3>▼新兵三连五班合影(照片由战友栗小录提供)</h3> <h3>▼新兵四连三班合影(照片由战友郭庆义提供)</h3> <h3>▼新兵四连七班合影(照片由战友陈立军提供)</h3> <h3>▼原沁水县端氏公社新兵合影(照片由战友賈飚提供)</h3> <h3>▼原沁水县郑庄公社新兵合影(照片由战友薛培仁提供)</h3> <h3>▼新兵卫生员集训队合影(照片由战友杨永东提供)</h3> <h3>▼1968年山西独立师三团二营四连五班在忻县忻家山执勤点合影。(照片由战友裴海峰提供)</h3> <h3>▼原沁水县潘庄公社李庄大队欢送本村三名入伍青年合影(照片由战友杨世贤提供)</h3> <h3>  1969年苏联在中苏边境驻守大量各种武装部队,于3月2日,15日,17日三次武装入侵我国领土珍宝岛。并随时有向我进行大规模武装挑衅和突然袭击的可能。按照中央军委和沈阳军区的命令,我们部队从山西原平辗转内蒙乌兰浩特、黑龙江齐齐哈尔,年底编入新组建的沈阳军区守备五师来到了祖国北部边疆大兴安岭博克图地区(其中原老三营的战友编入了守备六师),担负满洲里方向的坚守防御作战任务。我们部队改编为守备14团,团部设在二道河子。这里地处寒带,无霜期不到三个月,每年的9月底至来年的5月上旬都有雪,个别山区冰雪常年不化,极端气温达零下47度。清楚的记得那是70年10月份,我们通信连住在两公里半的一个老乡腾空的牛马厩里,屋里有味不说,还四面透风。地中央放一个空汽油桶做的炉子,烧木材瓣子取暖。当时我从大连学习回来带了些苹果,除分给战友们外,剩了几个,放在床头,第二天早上起来,苹果全部冻得硬梆梆的。有人戏谑说,小便需要拿个木棍敲,是夸张的说法,但滴水成冰是千真万确。部队给我们配了皮帽、皮大衣、皮手套、皮大头鞋,晚上睡觉都戴着皮帽。尽管如此,发生冻伤的事还经常发生。那是刚搬到二道河子的五月份,我和几个战友到车站送人,部队离车站也就500米,我当时没有放帽耳朵,中间感觉耳朵有点冷,就用手捂了几次,回来后就见耳朵发白,没有感觉。有经验的老兵急忙帮我用雪搓耳朵,慢慢才缓过来。“博克图地区人烟稀少,物质和文化生活十分匮乏。正像大家描绘的那样: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起初,连基本的生活条件都保障不了。刚到二道河子那阵子,部队没有营房,住地没有电,一日三餐主食是高粱米、大馇子,蔬菜是大头菜、土豆、萝卜、卜留克、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饺子。饮用水是冰雪融化的水,取暖靠的是战士们上山砍的柴禾,许多干部、战士脚上手上长了冻疮。夏天,螛蠓、蚊子、小蛟“三班倒”,叮的浑身是包,其痒难忍。”</h3> <h3>▼滴水成冰的大兴安岭</h3> <h3>▼师部所在地博克图(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守备五师办公楼旧址</h3> <h3>▼十四团在二道河子旧址(多数营房已剩断壁残垣)</h3> <h3>▼在借住的老乡家房前合影(照片由战友栗小录提供)</h3> <h3>  面对如此残酷的环境,战友们没有气馁、没有退缩。那年任连队指导员的我的同乡战友栗小录所在的师工程营2连执行大顶子山坑道施工任务,每年3月初上去,10月底撤回,整整8个月都在山上。我曾经去过那地方,荒无人烟。连队帐篷就搭在坑道口不远的地方。天亮起床吃过饭就进入坑道施工,中午出来吃顿饭不休息又进去,直到晚上八点出来,打眼、放炮、出渣、运渣,每天要干10个小时活。工程紧张的时候实行三班倒,连队干部全部跟班作业,有时干部少倒班倒不过来时,一天就跟两个班。吃的粮食蔬菜要靠从二十多公里的博克图运输,一遇到雨雪天,蔬菜运不上来,就吃咸盐煮海带,海带吃完了,就咸盐拌饭。主食以高粱米为主,连队200来号人,一顿饭要吃一麻袋高粱米,可见战士们劳动强度之大和副食之差。饮用水冷天靠冰雪融化水(常说的吃水麻袋装,就是用麻袋装冰块),夏天靠几里外的山沟里的河沟水,不用说洗澡了,能到河沟洗把脸,那时就是最奢侈的享受了。艰苦的环境,繁重的体力劳动还不时有不可避免的危险和事故发生。一个入伍不到半年的新战士,在一次施工中因为坑道险石掉落不幸献出了年轻生命。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们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没一个人叫苦,没一个人喊累,官兵齐心协力,硬是用两年时间完成了大顶子山和小顶子山坑道施工任务,受到上级表彰。</h3> <h3>▼1970年初团长刘发生、政委乔存兴、副团长王国法在沟口(照片由战友郭庆义提供)</h3> <h3>▼十四团团首长和有关人员合影(照片由战友提供)</h3> <h3>▼一九七八年沈阳军区司令员李德生前往125公里看地形时在十四团驻地与团机关人员合影(照片由战友张广文提供)</h3> <h3>▼沈阳军区工程技术人员在小顶子山验收坑道工程时行进在密林中(照片由战友栗小录提供)</h3> <h3>▼沈阳军区后勤部检查农场生产建设情况时与后勤单位领导合影(照片由战友邢志宏提供)</h3> <h3>▼以苦为乐(照片由战友张广文提供)</h3> <h3>  在“热爱边彊,扎根边彊,建设边彊,保卫边彊”的“四边”思想激励下。我们咬紧牙关,克服困难,筑工事,建营房,边战备、边训练、边施工。针对大兴安岭严寒条件和特殊的地形加强了对敌防御训练和演习;进行冬季长途拉练;修筑班、排、连、营、团坑道、反坦克阵地和道路;自己动手建营房、养猪、种菜,办农场。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部队在严寒艰苦环境下的作战能力有了极大的提高。防御设施得到了完善。生活条件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不但住的好、吃的好,还看上了电视,洗上了热水澡。艰苦的环境锤炼了我们的革命意志、我们在改变环境的过程中也迅速成长,完成了从学生、青年到合格军人的转变。成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新一代军人。</h3> <h3>▼团轮训队人员合影。轮训队住在离团部二十多华里的地名叫三十三公里的地方(照片由战友何榜政提供)</h3> <h3>▼十四团团首长和后勤处干部合影(照片由战友邢志宏提供)</h3> <h3>▼团司令部欢送退伍老兵合影(照片由战友裴海峰提供)</h3> <h3>▼三营七连欢送复原战士合影(照片由战友栗小录提供)</h3> <h3>▼团后勤处欢送复原战士合影(照片由战友张建金提供)</h3> <h3>▼68年入伍部分战友合影(照片由战友王书文提供)</h3> <h3>▼来队家属在俱乐部前留影(照片由战友裴海峰提供)</h3> <h3>▼部分随军家属合影。她们为了支持丈夫安心部队工作,毅然把家搬到了深山老林。(照片由战友杨世贤提供)</h3> <h3>  那是学习雷锋,好人好事层出不穷的年代。读毛主席的书,听毛主席的话,做毛主席的好战士,争创四好连队,争当五好战士,互帮互学,比学赶帮蔚然成风。当时在我们连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一名战士,为了早早起来扫院子,晚上不敢踏实的睡,只迷糊了一会,也不知道几点了(当时部队不允许战士戴手表)就悄悄起来扫院子,当把连队院子全部扫完后,回去又睡了很久才听到起床号。那时利用休息时间学政治、练技术,到炊事班帮厨、帮战友洗衣服,还有匿名给家庭困难的战友家中寄钱已屡见不鲜。部队就象大家庭,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天寒地冻我们心里感觉总是暖暖的。</h3> <h3>▼这是我们用过的挎包、水壶和腰带</h3> <h3>▼五好战士喜报(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军医杨世贤热心为驻地村民看病,受到村民的赞扬。沈阳军区【前进报】为此作了专题报道。(图片来自【前进报】)</h3> <h3>▼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裴海峰参加中央举办的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时的合影(照片由战友裴海峰提供)</h3> <h3>  那是我们创造多彩多姿生活的岁月。大兴安岭虽然条件艰苦,但时间长了,我们逐渐喜欢上了这里。春天的大兴安岭,“山前开满映山红,山后冰雪依冬色”,漫山遍野的兴安杜鹃像粉红的彩云在山间飘绕,绿色的小河在冰的夹缝中欢快的流淌,脱去厚厚的冬装,穿行在这如画的山野令人心旷神怡;夏季绿树林中奇花异葩,争奇斗艳,野韭菜、黄花菜漫山遍野,我们常常组织战士利用假日时间上山採野菜,下河捕鱼虾改善生活;金秋时节大片的野生罂栗,粉色的刺玫瑰,火红的百合,流芳溢彩,霜染群山,一片殷红,一片淡黄,一片翠绿,一片绛紫,把群山变成了“五花山”。这个季节正是採摘木耳、蘑菇、猴头、榛子的时候;隆冬季节的大兴安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派茫茫雪海。这里是我们的第二故乡,有了军人的博克图地区,一派生机勃勃。这里不仅是铜墙铁壁的防御堡垒,也是快乐生活的家园。我们不仅战备训练、学习劳动,还组织各种文体活动。丰富多彩的生活,更加坚定了我们守卫边疆的意志。</h3> <h3>▼“山前开满映山红,山后冰雪依冬色”(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经常捕鱼的小河(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霜染群山,流芳溢彩。(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松蘑(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野生蘑菇(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雪压杜鹃,玉树琼花。(照片由通信营战友王公提供)</h3> <h3>▼拔河(此照片来自网络)</h3> <h3>▼神采飞扬的战友们(照片由战友王树文提供)</h3> <h3>  原山西独立师三团三营随部队换防内蒙古独立师后,驻防通辽市,1969年8月国家进行行政区划调整时,通辽划归吉林省,老三营归吉林省军区管辖,改编为独立二师独立营(1325部队),1970年4月25日,独立营与哲里木盟军分区骑兵营合编成沈阳军区守备十七团(1411部队),驻守内蒙古扎鲁特旗。72年守备六师在吉林长春组建成立,17团归属守备6师。同年守备六师师部迁址内蒙古扎鲁特旗,17团调守到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的罕苏木。 1981年9月22日守备六师归属白城守备区建制。1985年隶属赤峰守备区建制。1985年11月守备17团与68军204师611团合编,保留守备17团番号, 1991年4月7日守备6师缩编为守备6旅,17团缩编为守备营, 1992年10月该旅撤消番号,原老三营68年战友也先后离开了部队。</h3> <h3>▼原守备六师机关办公楼(照片来自网络)</h3> <h3>▼原守备六师办公楼(照片来自网络)</h3> <h3>  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我们朝气蓬勃,充满着希望和梦想,我们以艰难险阻为乐,以守卫边疆为荣,用热血和汗水铸成了祖国的铜墙铁壁,用青春年华谱写着军旅生涯。战友刘六斌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从1984年至1986年,曾八次到云南老山战区执行接送参战学员往返的保障任务,亲身体验了战争的残酷,亲眼目睹了我参战官兵不怕流血牺牲守边关的英雄壮举,经受了战争条件下的特殊锻炼。其出色的表现受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并为此连续两年荣立三等功。据不完全统计,68年入伍的战友中有385名入党,339名评为五好战士,有24名战友荣立二等功、三等功;有一大批战友受到军、师、团的嘉奖,还有的被树为标兵和典型,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和军队建设作出了突出的贡献。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随着工作的需要,一些战友先后离开了14团,我也于1977年调到了师直通信营,1987年到师司令部通信科,直到1991年转业。当年一起入伍的战友,也先后离开了军营。随着苏联解体,守备五师经过22年的辉煌历程,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于1992年撤销,最后一批战友也离开了大兴安岭。</h3> <h3>▼师司令部演习画面</h3> <h3>▼上级首长检查师司令部演习时与师首长及师司令部科室人员合影</h3> <h3>▼师党代会合影</h3> <h3>▼战友刘六斌在出征誓师大会后同突击队长合影。右一为刘六斌(照片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战友刘六斌在老山前沿阵地指挥部。后边站立者为刘六斌(照片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战友刘六斌1985年在新建老山主峰。右一为刘六斌(照片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战友刘六斌1986年10月在老山前沿阵地。前排右si为刘六斌(照片来自战友刘六斌著【烈士遗孤刘六斌】)</h3> <h3>▼沈阳军区为我们颁发的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六十周年“卫国戍边光荣”纪念章</h3> <h3>▼牛小锁同志被23集团军树为“志在边疆 勇于奉献”的营长标兵,并记二等功。</h3> <h3>▼战友贾忠厚,李建忠荣立二等功</h3> <h3>▼战友邢志宏同志被23集团军荣记三等功。</h3> <h3>▼这是战友荣获的三等功奖章和证书</h3> <h3>  50年后的今天,虽然我们早已脱掉了军装,虽然岁月在大家的脸上烙下了风霜,但彼此都深深守侯着那份真情。那是对共和国的热爱,那是对部队生活的怀念,那是对大兴安岭的眷恋,那是对战友的一往情深。时光的流水冲不淡记忆的底片,军营生活越来越多的在脑海中重现。为保卫人民的幸福生活,为了国家不再遭受丝毫屈辱,我们这些曾经的热血青年,把生命中最壮丽的青春留在了军营,把成长中最美好的时光镌刻在心间。忘不掉新兵时期夜间紧急集合哨声一响那手忙脚乱的场景,忘不掉训练场上那生龙活虎的身影,忘不掉皑皑白雪中长途拉练的艰辛,忘不掉数九寒天住坑道时戴皮帽,穿棉衣睡觉牙关还直打颤的情景,更忘不掉把生命永远留在大兴安岭的手足兄弟......多少战友跋山涉水重返博克图、二道河子,只为看一眼魂牵梦萦的部队驻地,只为重新燃起当年的青春记忆。每年“八一”我们68年入伍的战友都相聚在一起,回忆火热的部队生活,共叙兄弟般的战友情谊,感慨岁月的风霜,展望未来的辉煌。不分高低贵贱,不论富贵贫穷,只为再见一面,再说上几句话,只为送上一句战友的问候。回眸军旅生涯,我们为当过兵而骄傲,我们为将青春年华献给保卫祖国的边疆而自豪!</h3> <h3>▼2017年8月7日,十四团通信连110多名战友重返博克图镇二道河子原十四团住地。</h3> <h3>▼原通信连战友在连队旧址前合影</h3> <h3>▼2008年68年战友在晋城聚会时合影</h3> <h3>▼2009年68年战友在阳城合影(照片由战友张建金提供)</h3> <h3>▼2010年68年战友在沁水合影</h3> <h3>▼2012年晋城战友聚会合影</h3> <h3>▼2014年晋城战友聚会合影</h3> <h3>▼2015年晋城战友聚会合影</h3> <h3>▼2016年晋城战友聚会合影</h3> <h3>▼2017年晋城战友聚会合影</h3> <h3>▼2017年晋城战友聚会时家属合影</h3> <h3>▼战友相见,热泪纵横。(照片由张建金拍摄)</h3> <h3>▼战友,你好吗?(照片由张建金拍摄)</h3> <h3>▼谈起过去的开心事时,笑逐颜开。(照片由张建金拍摄)</h3> <h3>▼2017年晋城战友聚会画面</h3> <h3>▼歌颂昨天,为我们的军旅生涯,为我们的战友情谊干杯!</h3> <h3>▼祝福明天,为我们健康幸福的晚年,为更加美好的明天干杯!</h3> <h3>图:特种兵(已注明的除外)</h3><h3>文:特种兵(文中部分引用了战友賈飚主笔的《山西省军区独立师三团68年战友名录》)</h3><h3> 此文在编写过程中得到刘六斌、邢志宏、賈闫虎、王树文、杨世贤、张广文、栗小录、何榜政、张建金等战友的大力支持,在此深表感谢。</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