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为,小时候盼过年,是因为过年有新衣穿,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家家户户喜洋洋,白天夜晚、房里屋外处处都热闹。多年后才懂得,那不仅是因为真真切切地感受了心愿成真的过程,更有一种盼望在渐渐临近实现的快乐。正如人生不能没有期待,有盼头、有念想,生活才有意思,这就是最实在的幸福快乐。

  小时候过年(过春节),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到底从哪天就盼上(唐山也叫"慌慌")"过大年"了呢?也许从收音机里刚刚播完"新年献词"的次日就已经开始。

即:从人民日报刊载"元旦社论"的当天。那些时事新闻,我们小孩子不太懂,也不那么关心,只有除夕过大年才是我们最惦念的。通常就是从那天就开始,上课思想"开小差",夜里梦见过年的情景。回家的路上,掰手指头数日子,盘算且盼望着离除夕还有多少天。

如果将那时的春节比作是盛大的节日宴会,那么盛宴准备,也是相当全面、细致和充分的。从采买年货,选购年画和烟花爆竹等,到打扫房屋、布置居室(那时一般人家是没有客厅的)、制备新衣(主要为小孩),再到煎炸烹蒸(那时叫"主副食品")等系列"厨艺",都得在"小年"(北方是农历腊月二十三)前后,逐一去做。

那年代,采买年货可不是件轻松容易,有钱就能办的事。那时(上世纪70年代初)城里的人们,主食("商品粮")主要凭购粮本,粗、细粮按比例(细粮:大米、白面等合计占30%,粗粮:玉米面、小米、高粱米等合计70%),每人按定量供应。市民一般都须自带粮袋,到粮店分类购买。几乎家家都是从粮店买完粮后,用自行车🚲,前后驮着几袋(不同的粮食)往家运。而副食品:鸡(蛋)鱼肉、豆制品、花生油(豆油、蓖麻子油)等,则凭副食品券(也叫"商品票"),每人每月定量供应。由于市场(都是国营菜市场、副食品商店,那时没有"自由市场")品种不全且总量不足,整体供不应求,常常出现人山人海的"抢购"情形。烟酒、糕点、糖果、蔬菜等,虽"敞开"供应,但要么价格难以承受,要么稀缺难买,(名烟名酒)需找关系"走后门",或托人到北京等大城市捎购。但不管多忙,采购多不易,家家户户对此都视为头等大事,买年货的热情都十分高。以至快到年三十的前几天,街坊邻居、同事之间,见面寒暄没几句,就会彼此问到:"你家的年货准备的咋样了?…"

下图为:1958年春节,北京市宣武区留学路副食品商店出动流动售货车送货上门 ,为居民服务。

 年货都能送货上门,还是首都的人们幸福啊!不过这照片中的城区街景、与农村集贸市场的情形有些相似,也许那时节日的"城乡差别"本不明显。人们的着装和热情朴实的面貌也是相同的。

照片所示:唐山市路南区最繁华的商业街区之一(南菜市场),七六年大地震前,本作者年纪尚小,也曾多次去过那里采买过蔬菜和副食品。照片中的景象,与春节前实际供销年货的情形十分相似(也许就是节前拍摄的),密集的人们穿着冬装,行人摩肩接踵,摊点并排、购销两旺。

其实,图中那排挺"洋气"的建筑内,才是真正意义的"南菜市场"。各种蔬菜、水果、粮油、副食品的柜台都设在其中。(由于是唐山人皆知的三大菜市场之一,柜台供应的商品,也常被采购一空。可惜那座承载着唐山人太多记忆的"知名菜市场"的建筑,被七六年世所罕见的大地震夷为了平地。)

这么丰盛的水果食品,这么井然有序的排队采购,俺那时没见过,也想象不到。但如果"刚需"对应的是"稀缺",且"僧多粥少",供不应求,还能否这样?若是现在又会怎样呢?

虽看不清照片中买卖的是何食品,但能看见买的卖的没有男士。那年代,城里许多女同胞既要上班,又得买菜做饭,持家看小孩,逢年过节更是全面忙活,绝对称得上是"里里外外一把手",她们才真正值得钦佩和感激!

看到如下照片,本人能确切地说,这是北京某百货商场买卖糖果的情形(售货员很像是享誉全国著名的劳动模范售货员:张秉贵)。不仅因为本人有过几次亲身经历,而且还能告诉您,买"杂拌糖"(当时好像是两元多一斤)的人们最多,用的是浅黄色的纸袋包装。那时的糖,不论软的、硬的,圆球状的、方块的,奶油的、或纯糖的,都是那么甜。就像其它"好吃的"一样,要么"不经吃","吃不够";要么想吃"吃不着"。也许正因为精细食品普遍吃得少,"血糖高"、"糖尿病"等"富贵症",也没有如今这般"常见"和"多发"。

  除了糕点、糖果,花生、核桃、瓜子也几乎是家家必备的年货。但一般是家长们提前购置后,却先将其要么"藏"起来,要么"严格管控",要等到除夕那天才拿出来(摆放)。否则,尤其是兄弟姐妹们"很热闹"的家庭,恐怕等不到过年,这类年货就已"告罄",春节也只能"摆空盘"了。不过,想找到("好吃的藏品")并偷偷地"解解馋",总是有机会的。被(家长)发现后,挨顿训,甚至被"笤帚疙瘩"揍,也非"稀罕事"。

  主要的年货,还是上餐桌的鸡鸭鱼肉等。那些年,城里这些畜禽类食物并非"敞开供应"。不仅凭"副食品票"定量购买,而且通常要到除夕前的十来天,食品商店或副食品(菜)市场,才开始定点销售。货源充足秩序好时,购买的人们队形如长龙;否则,往往出现采购的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挤作一团。妇女、小孩和瘦弱些的人,即使挤得气都喘不匀和,也不一定买得到。


 由于照片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妇女们正在忙什么,但"春节年货供应…"的横幅和人们喜兴热闹的情形,隐约可见。


照片中的景象,似农村露天的集市。人虽不少,熙攘热闹,但不纷乱。

  江南水乡,小桥流水处,年前供销两旺境况,更是别样的景象。

那时工厂、学校、家里悬挂张贴伟人画像,是极其普遍和自然的,人们的感情也是朴素真挚的。逢年过节,人们更是用各种方式表达对伟大领袖的崇敬和爱戴。

这张照片像是早于WG年代拍摄的。

1956年春节前夕,四川双流县彭镇供销合作社的流动推销小组把大批年画及文具用品送到农村。这是彭镇乡第一高级农业社的社员们正在购买年画。


城市居民,只能到新华书店,才能购买年画。

本照片是由一位美国记者于上世纪七二年,在唐山拍摄的系列彩色照片之一:唐山市某新华书店(恍惚是位于唐山市小山大世界西南处的解放路新华书店),本篇作者曾多次到该店购买过连环画册("小人书"),也曾买过年画。

年前的书店里,买年画,买"小人书"的大人和小孩,也较平日多许多。书店门口,人们进进出出;里面也是人头攒动,有时挪步都困难。

看照片似早于WG之前拍摄的,年画样式很多啊!

  除了选购和贴挂年画,也有更讲究的人家,为更增添喜庆气氛,还会购买纸质(那时至少北方的冬季,是见不到各种鲜花的)的花束和花环。

照片中的人们正在选购纸花。

  本人年少时,虽正处WG期间,但每年除夕前,家家户户也都进行里里外外的大扫除。印象中,除了沿袭传统习俗,也许与每家每户都迎亲待客直接相关。特别是邻居们自发组团,大年初一清晨,便开始串门相互拜年。不管到谁家,都会全面打量观察,还会或明面或暗中的比较评点一番。

"老张家收拾得真利索,张婶忒能干…"

"老李家今年的年画挺好看…"

邻里间的议论,对每家来年也是某种"压力"和促进。

其实,那时许多家未必知节前大扫除的来历。

据资料介绍:扫尘就是年终大扫除,北方称"扫房",南方叫"掸尘"。在春节前扫尘,是中国人民素有的传统习惯。扫尘之日,全家上下齐动手,用心打扫房屋、庭院,擦洗锅碗、拆洗被褥,干干净净迎接新年。其实,人们借助"尘"与"陈"的谐音表达除陈、除旧的意愿。据典籍记载,上古就有年终扫除的习惯。

扫尘习俗起源于尧舜时代,从古代驱除病疫的一种宗教仪式中演变而来。到了唐宋时期, 扫年 之风盛行。据宋人吴自牧《梦粱录》记载: 十二月尽 士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 以祈新岁之安。 至今民间流行着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的谚语。(摘自百度)

除上述,民间还有许多与此相关的故事传说。

除了房间内要做扫除、挂年画,家门口还要贴"春联"。

据资料介绍:贴春联和门神习俗的由来,大约始于一千多年前的后蜀时期,这是有史为证的。此外根据《玉烛宝典》,《燕京岁时记》等著作记载,春联的原始形式就是人们所说的"桃符"。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相传有一个鬼域的世界,当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覆盖三千里的大桃树,树梢上有一只金鸡。每当清晨金鸡长鸣的时候,夜晚出去游荡的鬼魂必赶回鬼域。鬼域的大门坐落在桃树的东北,门边站着两个神人,名叫神荼、郁垒。如果鬼魂在夜间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郁垒就会立即发现并将它捉住,用芒苇做的绳子把它捆起来,送去喂虎。因而天下的鬼都畏惧神荼、郁垒。于是民间就用桃木刻成他们的模样,放在自家门口,以避邪防害。后来,人们干脆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郁垒的名字,认为这样做同样可以镇邪去恶。这种桃木板后来就被叫做"桃符"。

  到了宋代,人们便开始在桃木板上写对联,一则不失桃木镇邪的意义,二则表达自己美好心愿,三则装饰门户,以求美观。又在象征喜气吉祥的红纸上写对联,新春之际贴在门窗两边,用以表达人们祈求来年福运的美好心愿。

  为了祈求一家的福寿康宁,一些地方的人们还保留着贴门神的习惯。据说,大门上贴上两位门神,一切妖魔鬼怪都会望而生畏。在民间,门神是正气和武力的象征,古人认为,相貌出奇的人往往具有神奇的禀性和不凡的本领。他们心地正直善良,捉鬼擒魔是他们的天性和责任,人们所仰慕的捉鬼天师钟馗,即是此种奇形怪相。所以民间的门神永远都怒目圆睁,相貌狰狞,手里拿着各种传统的武器,随时准备同敢于上门来的鬼魅战斗。由于我国民居的大门,通常都是两扇对开,所以门神总是成双成对。

  唐朝以后,除了以往的神荼、郁垒二将以外,人们又把秦叔宝和尉迟恭两位唐代武将当作门神。相传,唐太宗生病,听见门外鬼魅呼号,彻夜不得安宁。于是他让这两位将军手持武器立于门旁镇守,第二天夜里就再也没有鬼魅搔扰了。其后,唐太宗让人把这两位将军的形象画下来贴在门上,这一习俗开始在民间广为流传。(摘自百度)

WG时期,本人尚不懂贴春联习俗的来历,只觉得是为了好看和喜庆。不过,那时正赶上"破四旧",家家除了贴挂伟人像或样板戏剧照、祖国山河风景画等,没有哪家敢把古代人物当做门神。

迎新春,粘窗窗花。心中若有美好的期盼,人面也"笑靥如花"。

屋里屋外都有喜庆的红色标识,处处彰显过年的红火热闹。

  从农历腊月二十三,俗称"小年"起,家家户户一方面进行年前大扫除、贴年画等,同时又开始全面准备或预制年饭。

如果说上述似让外人看的"面子活计",那么提前制作各种特色食品,则主要是为家人(邻居间相互送也常有)。

本照片的情形,城市中是看不到的。那么多的猪肉,真让凭票定量供应的城里人想都别想。

看着这照片,就似感觉那时的"年味",已开始渐已飘香,且愈来愈浓…

照片中的老两口多乐呵啊!

不管是否是为过年准备的腊肉、熏肉,还是晒干日常食用的红辣椒(抑或是腌制的鸡腿?),看着他(她)们洋溢着的笑脸,不难想象,他们一定对节日、对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快乐。

  瞧啊,这家的媳妇巧手、能干,引来了隔窗学艺和点数者。

那时大多数家庭"人丁兴旺",换做如今,还真够"三口之家"吃上一段日子的。

  厨房虽简陋,炉灶亦老旧,但炖炒、烹炸、蒸煮,同样能烧制出香喷喷的美味佳肴。

看着照片中的大锅散发出来的浓浓蒸汽,就不难想象,如果是炖鱼、炖肉,一定会四邻飘香。

随着离春节的日子越来越近(小年前后),每家每户都开始预做些耗时又费功夫的年饭"大菜"如:炖煮鸡、鱼、猪肉等(俺们这儿也叫"硬菜")。那几天,无论白天夜晚,不管是在楼道内,甚至在家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能使人闻着咽口水的各种香味。不仅附近时有噼噼啪啪零星的爆竹响;远处的空中,也不时传来"叮…噹"的鞭炮声。家家户户的厨房、居室,时不时的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

记得邻居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伙伴,那年临近三十的前两天,他站在我们几家共住一栋楼的楼门外,用两手拢住嘴对着整栋楼大喊:"要过年啦,吃大米干饭炖大肉,真香啊,随便吃,管够啦…"他正嚷得起劲时,看到他妈举着扫床的笤帚疙瘩,从楼门口冲了出来。她妈边跑边叫道:"二嘎子,锅里肉还没炖熟,你就敢接开偷吃,还跑这儿瞎嚷嚷来,看我咋收拾你…"二嘎子一看他妈追出来了,顾不上再高声"广而告之"了,扭头便跑,她妈在后就追。他妈趿拉着双旧布鞋,眼见追不上儿子,她竟先把笤帚疙瘩像仍手榴弹似的投向"二嘎子",紧接着又脱下一只鞋,砸向了他的背影。之后,她站在那儿不追了。边喘着粗气,边对着他愤愤地说:"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也许上述这些,就是最真真切切的"年味"吧!它们不仅仅是些可闻可见的味道、景象和气氛的组合,更是某种难以言述的感觉、心绪和情愫的构成。或许还因为有许多趣闻、故事,及深切的经历,年味才会那么浓烈,令人难忘。

  年前除了备年货、大扫除、装饰房间、做年饭,提前购置或制作衣服、鞋帽等,也必不可少。尤其是过年穿新衣服,那可是孩子们的一大心愿。小伙伴都换上新衣服,没换的,不仅自己不好意思"往一块凑",就连家长也难免被议论和"丢面子"。

照片中暖呵呵的大炕上,两位年轻的母亲像是正在"衲鞋底"、"缝鞋帮"。那时,这种景象城里也不少见。

这是张全国流传很广的老照片。1954年春节,河北省唐山解家套农业生产合作社的小女孩陈小翠正在试穿妈妈刚做好的新衣。

按照片拍摄时间推算,如果四十多年前,家乡唐山那场大地震中,娘俩若能安然度过,如今小姑娘娘也已是近70岁,而她她母亲则应为百岁左右的老人了。她们若看到这张照片,一定会感慨万千…

春节前能为女儿赶制出新衣,母女当然都高兴。

"穿新衣,手拉手,新年到,我们都是好朋友。"

穿照片中的这种"棉旗袍",虽不知是哪个年代,但过年穿上新衣,一起"抖嗡子",却是今昔一样。既喜兴,又快乐…

哇,姐俩吧?胖胖呼呼的,长得好像啊!过年能有新衣服和喜爱的礼物玩具,当然会喜笑颜开。

只要看看、听听,就很高兴。解解眼馋,不必非得拥有。

除夕到,爆竹响,欢欢喜喜过大年,家家户户喜洋洋。

谁说只有男孩才敢放鞭炮?看我们姑娘,要放就放"二踢脚"。

瞧,照片中的婚礼如果恰逢过年,真可谓:"娶媳妇又过年,好事成双,喜庆相连。"又叫做:"过年娶媳妇,快乐又幸福。"

那时代的结婚仪式,相比如今,虽显简朴,却不失热闹、温馨、甜美的氛围。

  尽管七十年代初期,几块钱,就能在唐山市有名的饭店摆上一桌筵席。但绝大多数人家,在家里办婚宴才是首选。照片所示的房屋摆设,像是为家庭婚宴准备的(几桌?数数大概是七桌吧,呵呵)筵席"配菜"。婚宴在家办,除了更经济实惠,也许更自由,更热闹,也更"风光"。

那是自行车十分"紧俏"(凭票购置),没有"私家(汽)车"的时代。结婚娶再娇美的媳妇,在城市要么坐公交或自己步行,要么如照片新郎骑自行车驮着新娘,"伴郎"、"伴娘"、亲友等也同样骑车伴行。在农村,也许还能坐着拖拉机或"马车"迎娶新娘吧。那时,无论城乡,人们做梦都想象不到,当下娶媳妇迎亲,会如此这般。愈来愈似以豪华车队,比阔炫富。

用如今的眼光看,新房不仅显得狭小拥挤,甚至未免有些过于简陋、"寒酸"。但(照片左上方的黑影,很像是当时结婚"标配"几大件之一的"大衣柜"),墙上有大红的喜字和"全家福"的照片,靠墙的箱柜上,有大(挺新的)电子管收音机、崭新的铁皮暖水瓶(像是有意摆在显眼处)、明亮的镜子、别致的首饰盒。(左下角)还有一盆生长旺盛的植物(看似蒜苗),整个新房让人感到既温暖舒心,又满满的都是幸福甜蜜。

"家不在大,温馨即好。"这才是永远的真谛。

过年不分南北城乡,欢乐没有"死角"地方。

那是个城市基本为工薪阶层,农村大都是贫下中农的年代,哪儿都没有"土豪大款"。将整包的鞭炮一次燃放,太浪费了。不过,燃放的(人)心花怒放,旁观者也瞧(听)得过瘾。过年喜庆的鞭炮,何止响遍宅前院中、村头庄后,城市的大街小巷,农村的田野、林间、麦场都是燃放鞭炮的地方。

不知从何时至今,节前进行宣传教育,仍是存在的。也许只是普遍程度和教育的形式内容有些变化罢了。

照片为:1967年国务院提出:"春节不放假",各地涌现出各种节前学习班,开始了"过革命化的春节"。

如照片所示,从桌子上的饭菜总量看,虽不似过年,但那个年代,每到节日等特殊的日子,甚至有的家平时,一家人在吃饭前,先学习一段"红宝书",或"忆苦思甜"一番,都不是"稀罕"事。那是一段无论何日何时,每家每户每人,都要"饮水思源不能忘本"的岁月。

本人的家乡唐山,三十那天的中午饭,通常是最隆重热闹、酒菜最丰盛的过年主餐。天南海北的家人都聚在一起,共同享用这一年一次的"年度盛宴"。

当然,全国各地的过年习俗有所差异。有的地方这顿"正餐"是在除夕晚上,有的地方是在正月初一中午。

不过,不管是哪里,都是小孩子们之前盼望多日,之后又回味念叨许久的,年味最浓、"好吃的"最多的"全年第一大餐"。

有些家,除夕晚上的"年夜饭"才是正餐。一家人团团圆圆围坐在一起,敬老爱小、举杯共庆。除旧岁,迎新春,欢欢喜喜过大年。

家家过年的筵席上,美味菜肴、杯盘罗列。如此丰盛的大餐,即使盼望已久了,也只能是"眼大肚子小",吃得"沟满壕平"还会剩更多。好在天气冷,没冰箱也易保存。正月里前半个月,有人说"天天、顿顿都吃年饭。"是挺贴切的。

  除夕丰盛的午宴过后,家家户户的男同胞们要么"酒足饭饱,床上一倒。"要么帮着简单地收拾后,有的自家人下棋、打上了扑克(那时可没见过麻将);或出去燃放鞭炮、溜达赏景,释放心情。而女同胞们则几乎没有休息片刻,就开始忙上了与午餐同样重要,甚至更不可忽略的下一顿年夜大餐:"包饺子"。

据资料介绍:三国魏人张揖着的《广雅》记载那时已有形如月牙称为"馄饨"的食品,和现在的饺子形状基本类似。到南北朝时,馄饨"形如偃月,天下通食"。据推测,那时的饺子煮熟以后,不是捞出来单独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所以当时的人们把饺子叫"馄饨"。这种吃法在我国的一些地区仍然流行,如河南、陕西等地的人吃饺子,要在汤里放些香菜、葱花、虾皮、韭菜等小料。

大约到了唐代,饺子已经变得和现在的饺子一模一样,而且是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单独吃。

宋代称饺子为"角儿",它是后世"饺子"一词的词源。 元朝称饺子为"扁食"。 清朝时,出现了诸如"饺儿"、"水点心"、"煮饽饽"等有关饺子的新的称谓。饺子名称的增多,说明其流传的地域在不断扩大。

民间春节吃饺子的习俗在明清时已有相当盛行。饺子一般要在年三十晚上12点以前包好,待到半夜子时吃,这时正是农历正月初一的伊始,吃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子"为"子时",交与"饺"谐音,有"喜庆团圆"和"吉祥如意"的意思。(网摘)

本照片中的一家人正在包饺子,看她们的着装服饰,墙上的画,不仅早于WG,也许是在"旧社会",离现今已年代久远;但过年包饺子的习俗,相传不变。

  本照片中的人数可是不少,不知是否是一家人。因为那时无论是住平房还是住楼房,邻里间日常相互走动,串门闲聊,甚至哪家炒几盘好菜,都会叫上"隔壁"的,喝上几盅。哪家临时有急事或活计,不用招呼,四邻大人孩子都会主动前来帮忙。

笔者的父母都是初到北方的南方人。由于工作都挺忙,平时既没时间,也不会包饺子。不过,各邻居家平时也曾时而送些热腾腾的饺子,让我们这家南方人"趁热尝尝。"逢年过节,尤其是除夕,几乎年年都有邻居主动全包或帮着我家一起包饺子。每当想起那些年,除夕下午,家里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情景,总会使我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房间虽狭窄,但看着到墙上粘贴的画像,空中悬挂的灯笼、纸花,姑娘穿着漂亮的花棉袄,特别是一家老小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两只耀眼的灯泡下,全家一起包饺子;不用说明,就知是迎新春的除夕夜。

不管外面有多冷,包的饺子味道如何,只是这情景,就足以令人感到温暖香甜。

尽管北方人除夕晚上都是"吃饺子",但有些人家晚餐的时间与平时差不多。有些人家则先简单"垫些"食物,等到午夜开始煮饺子、摆桌、年关盛宴才正式开席。

照片所示:除夕之夜,家人团圆,守岁围炉,温情四溢。图为1953年春节,天津市汉沽区芦台王德铸(左一)一家人吃团圆饭。

其实,除夕之夜无论天南海北,神州大地上,到处鞭炮声震天动地,五彩缤纷的烟花,闪耀夜空。万家灯火,一片通明。家家户户团团圆圆,男女老少个个都是喜气洋洋。

从晚上到午夜,甚至更晚,乃至到次日天明。每家每户每个人,度过除夕夜的方式不尽相同。有的是一家人除了聚餐吃饺子,就是一边嗑瓜子、剥花生、吃糖果、喝茶水、 吸烟,一边闲聊(人口多的也可能下棋、打牌)守夜。

小孩们大都会打着灯笼到户外,除了自己燃放鞭炮,就是哪儿都有人欢叫,就往哪儿跑。到处都弥漫着烟火气味的黑夜里,东瞧西看凑热闹。

如图四方邻居们相聚一块,听戏曲、音乐等娱乐节目。大家嬉笑欢乐在一起,共同守夜迎新年。这样的时刻,如此的夜晚,怎不令人激动难以忘怀…

  除夕夜里,许多家里都有打扑克和下棋的。既有自家人,也有亲朋好友和邻居们。

那个年代,城里人几乎也看不到电视。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极少数的单位和个别的人家(九英寸的多),才有了黑白电视机。哪家有电视,亲朋好友、邻居们聚集到那家一起看(电视),是很常见的情形。如照片所示,似城里的单位或农村的公社大队,大家聚在一起看电视,如同在看"小电影"。人们的兴趣、情绪同样高涨,现场气氛一样热烈。

不过,记得直到七十年代末,那时电视的电视节目只有中央1和2两个频道。而且到了午夜以后,就只能看"雪花"了。即使靠鼓捣外接天线(杆)的角度,想方设法增大其接收功率,偶尔(风向适合)也许能看到影像不太清晰,说话也听不懂的"外国节目"。但那得凑巧,还得偷偷地看,不能公开,更不敢招呼人一起看。

  除夕的夜晚,小孩子们在家是待不住的。通常几个邻居小伙伴们手打着灯笼,兜装着炮仗,一起到室外玩耍。一边溜达、放爆竹,一边去人多的地方看放鞭炮、(烟花那时极少见的),凑热闹。但不是谁都能有灯笼,买不到时,也有用罐头瓶、细铁丝、细木棍(或扫帚把的细竹竿)等自制的,总比两手空空地"借别人光",跟着走黑道好得多。

大年初一,天刚刚亮,家门前,街两旁,庆新年的爆竹噼噼啪啪已燃响。

过年,无论南方的小巷弄堂,还是被方的街道路旁,都是孩子燃放鞭炮最"过瘾"的地方。爆竹声声响,人们心花放。

看着这一家老少,面对着灿烂的阳光,(观瞧)燃放着鞭炮,个个喜洋洋。不不禁想起宋代王安石的那首贺新年的名诗:

元日

宋 · 王安石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尽管天寒地冻、白雪皑皑,房前屋后、滴水成冰,但过年放鞭炮的习俗岂能改?什么环境都能释放过年的喜庆之情。

呵,那时首都的孩子们可真不一般啊!放鞭炮都放到了皇城古都的"心脏"地方。过年啦,新中国人民翻身做主人,到处都有新气象!

1960年1月30日,一年一度的北京春节环城赛跑从天安门广场开始。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本人才听说迎新年(元旦)冬季集体长跑。原来早就有啊!

按照片文字所述,那是春节当天吧。天安门广场上参加长跑的人,可谓人如潮涌啊!正值过年,吃的好,有长劲,过年吃起饭来,也更"香上加香"。

  1961年春节,人们在江苏省南京夫子庙花灯市场上选购花灯。

天气虽寒冷,节日的市场,却很热闹,人山人海,暖意融融。看得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踩高跷的历史悠久,时至今日不仅逢年过节,甚至平时夜晚,有的地方仍常见有踩高跷的人们兴致勃勃地表演或自娱自乐活动。

据资料介绍:高跷是我国古代百戏之一,早在春秋时就已经出现,汉魏六朝时中高跷称为"跷技",宋代叫"踏桥",清代以来称为"高跷"。它是用1至3 尺长的条木制成,上有木托。表演的人将双脚分别绑在木棍上,化装成各 种人物,一人或多人来往逗舞,通常由唢呐伴奏,表演有趣的动作或 故事。

关于高跷,民间有一种传说,和春秋战国时期的晏婴有关。晏婴在当时以滑稽著称,有一次出使邻国,邻国人都笑他身材矮小,他就做了一双 木腿,架在脚上,顿时高大起来,弄得邻国君臣啼笑皆非。他又借题发 挥,把外国君臣挖苦一顿,非常得意地回国了,从此,踩高跷活动在民间 流传开来。

另有一种传说,与封建社会的贪官污吏作斗争有关。讲的是,从前有 座叫两金城的县城,城里和城外的人们关系非常友好,每年春节都联合办 社火,互祝生意兴隆,五谷丰登,城里城外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不料来 个贪官,以压榨人民出名,把城门也看做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就说城门是 他的,凡是进出城办社火,每人都要要交三钱银。人们不交,他就关城 门,挂吊桥。这哪能难得住聪明的百姓们,人们就想出办法,踩着高跷翻 越城墙,过护城河,继续欢度春节,乐在其中。

踩高跷是民间智慧的表现和象征,也是民众娱乐活动的重要方式 之一。

本照片中有许多身穿长袍马褂,头戴礼帽的观众。可想而知,拍摄照片的年代也已久远了。

  无论街道广场,只要有锣鼓敲响、唢呐声奏起,踩高跷的队伍或人群出现,就会吸引众人围观。

不管城市乡村,还是旷野山间,只要有踩高跷,就会出现人头攒动,热热闹闹的景象。

不止穿大街、过小巷,还能踏田野、走山地,为了表演娱乐,踩高跷的人们也是各处快乐奔忙。

即使没有各种服装道,穿着鲜艳的花棉袄和长袍马褂戴礼帽,也不妨加入"蹦一蹦"、"跳一跳",不只是因为过年啦!人生时常都需要"松一松"、"笑一笑",开心快乐,才是最好。

  踩高跷也似人生,不仅要有勇气和技巧,时常也需要展示才能,也可谓是某种自我满足的炫耀。从小到老,心中总要有一个个向往的目标,别为结果如何太计较,能有为之努力和快乐的过程即好。

当然,除了踩高跷,其它表演娱乐活动也遍布城市街头和乡村田野。

如照片所示:扭秧歌也许是比踩高跷更普遍易学,平时也最常见的另一种民间娱乐活动。

"扭一扭"、"绕一绕",开心快乐,比啥都好。

照片所示:像是有道具、有故事情节,另一种扭秧歌的的娱乐表演形式吧。

那时,人们对英雄、劳动模范等的敬仰和钦佩,是发自内心的;英模们受到簇拥和"抬举"的待遇,也是实至名归。

如上图:单位为劳动模范戴红花。

中图:受到人们真诚的拥戴、抬举,也是应该和值得的。

下图:学习英模学到家中。在单位,为英模披红戴花;到家中,为四方邻居树立榜样。

照片为1954年东北各省农业劳动模范参观团到达辽宁鞍山市时,受到工人们夹道欢迎。

1957年春节期间的上海街头。扯铃摊上发出一片嗡嗡声,吸引了不少小顾客。

当年照片中上海这条狭窄的街道,诸多店铺破旧的木板门等,与热闹繁华的"南京路"和霓虹闪闪的"十里洋场"等地儿,所给世人的留下的印象,相差甚远矣!

1957年,天津天后宫春节庙会景象。

照片中的天津天后宫,不知如今啥模样了?当年满街满巷人如潮涌,可真热闹啊!不过,小孩子们若挤在人流中,不仅容易迷失;而且除了"看大腿"、"瞧屁股",恐怕是瞅不着其它景的。

上图:不知照片中拥挤的人们正在兴致勃勃地看什么表演呢?不管演出团体的档次、表演形式、节目内容等如何,能吸引如此多的观众,而且观看者个个喜笑颜开地伸着脖子(没准还踮着脚尖)看,就已经很成功了。

下图:没有舞台,让观众们站在高处,围成"圈圈"看,也许是更热闹、更自在的表演。

上图:地上太挤了,那么多个子高的人挡着,何不爬树上面去看。"站得高,看得远。"只是有点悬!被家长看见了,当心挨揍。

不知他们在看啥?也许是"样板戏"。有意思的是照片中最右边的那位,两腿勾着,独自朝与众人目光相反的方向凝望着。是想家了?还是找"相好的呢?还是爹妈瞧见?肯定不是放哨,"怕鬼子悄悄地进庄"…

下图:这么多小朋友,有的手里还拿着小板凳在等什么呢?该不会是提前占地方,为等天黑了看电影吧。

上图:是幼儿园,还是学校说不准。但玩得很开心!

下图:小姑娘们跳皮筋,节日里更跳的欢。

上图:小男孩们冬天冰上抽陀螺(唐山叫:"抽噶哏儿"),不分平时和节日。

下图:"瑞雪兆丰年",家门口能就地取材堆雪人,也能开心快乐的"创作艺术"。

上图:1956年春节,北京市宣武门外牛街的杨老太太正在看小孙女们游戏。

从照片中可看出,那时也许没有"城中村"一词,但北京最常见典型的"四合院",确是遍布全城的。而且北方"城乡"民居房屋的结构样式几无差别。

照片中的小朋友们如果都健在的话,应该与当时正看他(她)们快乐演戏,幸福成长的老奶奶的年龄相仿了吧。

下图:谁说演戏非得登舞台?房前院内更自在。"从小立下革命志,消灭一切反动派。"

这是一张WG时代特色明显的照片,一群小朋友正在家门口演戏。站立着的,都戴着红领巾,(男孩)腰间系着"武装带",个个横眉立目,一只手高举攥紧的拳头,另一只手指向倒在地上的"地富反坏右"(一切反动派)。有板有眼,惟妙惟肖。但不知是他们否是为春节或其它重要活动,在排练,还是当做游戏娱乐。


迎新春

过大年

老少欢乐笑满院

按捺不住心中的喜

自家门口来表演

扭秧歌

踩鼓点

青春年少似昨天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照片为:1959年春节,北京南苑人们公社老太太们扭起了欢乐的大秧歌。

节日期间,能买到(或父母工作单位搞到)电影票,在俱乐部里,一边含着糖,磕着瓜子,一边和同学、小伙伴们看着电影,那可真是太美了!

即使不仅看过,而且还大都会唱(或跟着乐曲哼哼)的"八个样板戏",也会高高兴兴,从始至终聚精会神地观看至剧终。

那时年少的我们喜欢过年,是因为除了"好玩的"(娱乐活动)多,"好吃的"也非常多。

1961年春节,北京逛厂甸庙会的孩子们最感兴趣的是大串糖葫芦。

"嘭",一声闷响,一股白烟,"铁葫芦"里崩出来的爆米花🍿四处飘香。这种"好吃不贵"的食物,也许是小时候(除了白薯、萝卜代替水果)另一能"管够"的零食。

小时候,大都是吃啥都不够吃,所以吃不够;现在虽,想吃啥,就有啥,而且随便吃;却没啥想吃的了。想起那句话:"有牙时,没豆吃;有豆时,牙没了。"也许,这就是人生的一种"无奈"。往往是没有时,好想得到;拥有时,却不再珍惜…

那时两包点心、两瓶酒,几乎是走亲戚和拜年的"标配"礼品。而且,大都能换来还一桌丰盛的筵席接待,热热闹闹、举杯共饮…

由于大家带的礼品(连包装)都差不多,曾流传着一个可信的笑话。某家图便宜买了些不太圆整的点心,拿着送到同事家,且混放在其他同事们也带去的礼品中。一起饭也吃饱了,酒也喝足了,心也踏实了…临近十五(十五以后一般不再拜年),几位同事又到他家,经历了大致相似情形。散席后,他看有两包点心,"似曾相识"。他赶紧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几天前,他买的(柜台盛点心大木盒子里)那些剩下的处理点心。之前看包装并未打开过,只是油渍浸出了包装纸。让他有些纳闷和后悔。不解的是,他送这两包点心的那位同事,并未到他家回拜,可这点心却又转回了他家。后悔自己应早点操办,还可将这玩意再传出去。

  那时,城里大都骑着自行车,带着礼品,穿大街,过小巷走亲戚、拜年。不管是是真情实意,还是敷衍应付都得奔忙。亲朋好友多的,正月十五之前都,闲不住。好喝一口的,则可天天过年似醉醺醺又美滋滋的。

赶上大雪过后,天寒地冻,路上结冰,不管骑车还是步行,带着年礼都很费力又胆战心惊。

曾有一位新婚不久的女婿,去到老丈人家拜年。将两包点心和两瓶酒装在尼龙绳编织的兜内,挂在车把上。在冰雪覆盖的街道上,一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连推带骑地到了了老丈人家门口。老丈人一家住平房,丈母娘站在门外,见着姑爷拜年来了,自然笑开了花。女婿瞧见岳母守候,也很激动。他急忙从自行车上下来,还没等丈母娘说出:"小心地滑…"这位姑爷已经脚下一滑,站立不稳,两手撒开车把,两腿蹬空,仰面朝天摔了个标准的"仰八叉"。而且,听到"哗啦、嘭"的声响,自行车倒地前滑的同时,又转了多半圈(车把快朝后了)。最可笑、可恼、可惜的是:老丈人在屋里,筵席都摆好了。只等新女婿到来,品尝新酒。这一摔,只能出来到门口,借着西北风,闻新酒的香味了…


  天气寒冷,田野空旷。拉着拜年的乡亲们,带着一包包"年货",那是心意,更是情感。走村串乡,也许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景象。只是近些年来,不止传统的一些习俗、观念,以及交通、通讯、交流方式等,或多或少程度不同地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上图:白雪皑皑,炊烟袅袅。冰天雪地,暖意融融。乡情深深,年味浓浓。

下图:虽在山野乡村,冰天雪地,但不管到哪里,无论到谁家,都是热热闹闹、喜气洋洋,一派节日欢乐景象。

  除了穿好、吃好、玩好,(一般正月初一至十五)亲朋好友、邻居、战友、同事、同学等相互串门拜年,也是必须要做的。

1960年春节,河南省郑州市区古荥人民公社幼儿院的孩子们为敬老院的爷爷奶奶演出小节目,给老人拜年。

如图:也许并非是正规的文艺团体,只要有一技之长,到左右邻居和长辈家里表演,不仅气氛更热烈,也更受欢迎。看照片中的人们多么朴实,笑得多么真诚、灿烂。

真挚的情感,纯洁的心灵。尊老爱老,年节不忘。从小做起,代代传承。但是发扬光大了呢?还是…

  当然,那个时代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也给晚辈发红包(压岁钱)。

虽有红包,一般也是"象征性的"。即使得到一小沓"压岁钱",大都也会是图片中下面那两种吧。不过,如今同龄人得到同样一沓厚的"百元大钞",也未必比那时的孩子们更兴奋和欢喜。

本照片所示:即使长大成人,永远都不能忘记时常看望老人,春节一定要给父母拜年。

那时,老同事、老战友、老同学、老哥们(现在叫"发小")、老姐妹们(如今称"闺蜜")、老邻居等,过年多会相互走访拜年。一起叙家常,念旧情,既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更加深了感情。

也许有人不解,本文洋洋洒洒叙述了这么多,那时过年的吃、穿、玩、乐等,也不过如此。有何稀奇?与现在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何至于如此絮絮叨叨地怀恋?

笔者不妨借用古时一位曾被冠以"法家"韩姓老头的话:"你不是鱼,你怎会懂它的快乐?"你不曾有那些经历,就不曾有那些触动和感受,也自然不会有深刻的记忆和情怀。

就似不同的人即使来到同一地方,他们所见、所感,未必是相同的风物景象和心境情感。这不仅与他们的性格、爱好、受教育程度等相关,还与他们的阅历,尤其是否曾经与那时、那地、那人有过交集,甚至有过"故事"等,更密切相关。

上述的许多,不过是那个时代,过年前整体气氛和情景的"微缩"。或可笼统地称作那时的"年味"。如今,鞭炮声虽更多、更响,美味佳肴更丰盛,但太多的人们却似再也闻不到当年的味道,也没有了那种过年的感觉。

江南落了雪

染白了水乡的黛瓦青砖

街巷清寂 人影孤单

一座座石桥下

依然流水潺潺


多少石板路的街巷犹在

却不会再寻见

那头戴礼帽

手执油纸伞的青年

多少小吃的店铺

仍有人在吆喝叫喊

都再也听不到

"黑芝麻糊嘞…"的呼唤

塞北的风寒

山林、路面、宅院、屋顶

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一间间民房上

仍冒着缕缕炊烟


山下的村中

房前院后 街头巷尾

那叽叽喳喳的叫喊

早已沉寂

孩子们那蹦蹦跳跳

你追我赶的身影

也离去不还

如梦似幻

恍若昨天


回家过年


严冬虽寒

却不能阻止

人们对家的向往

冰雪再厚

也挡不住

思亲的脚步

跨越万水千山





儿时的年味,永不飘散


四季在默默轮回

时代已悄然更迁

这世上

从没有什么不会改变

那时的我们

青葱年少

蓦然回首

已鬓发霜染

曾那么渴望

放寒假、过大年

到如今

纵可天天休假、顿顿大餐

找不到那曾有过的期盼

即使再华丽喧闹的节日

再丰美的盛宴

没了心情

少了感觉

一切,都变得乏味平淡


岁月的长河里

我们都似乘船向前

时而憧憬遥望

时而回首思念

那一程程 一段段

一岁岁 一年年

多少光景

转眼已似云烟

或许,只有往昔的梦

依然香甜

儿时的年味

永不飘散


照片多取自网络,衷心感谢原拍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