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09

  东北的学生知道我曾在小兴安岭库尓滨河下过乡,创建“三线”二连。他们经常去拍摄一些摄影作品,然后发送一张张照片,说二连的景色太美了,这里是树的海洋,鸟的天堂,没有硝烟,没有污染,是多种植物的"空中花园",也是原始树林的独有景观。

  他们描述着美丽的库尔滨河,永远泛着清波,倒影着天上变换的云朵,像流动的琴弦,弹奏着古老的心曲,蜿蜒而袅娜地流淌着故乡人的心窝。

  特别是库尔滨河的寒冬,美到窒息,梦幻般的雾凇。寒风吹拂,雾气缭绕,漫步在库尔滨河边,观赏着千姿百态的琼技玉树,便会情不自禁的赞叹:这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呀。二连就座落在库尔滨河80度转弯角上,景观让人叹为观止。

  当我听到这样的赞美言语,心里总不由有股酸酸的感觉,好象给什么刺了一下。我藏於笑容背后,在鸿雁曲中痴然苦笑,把滿腹的心里话寄附在老知青的旧照片中。

  看着二连知青的老照片,带来了记忆的情感,非常淳朴、非常亲切,仿佛又一次来到库尔滨河边的二连,那是我们知青创建的。昔日的深山老林、林海雪原的艰难困苦的生活,历历在目,内心瞬间充滿感动,想起那时的部落集体生活,一缕淡淡的酸楚和温暖也油然而生……

  那个时代,我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城市青年,来到荒无人烟的小兴安岭创建“战备三线”,在库尔滨河边扎营建队,艰苦奋斗,但时常断盐少粮,可我们哪能不想家?“男愁唱、女愁哭,老太太发愁乱嘟囔”。知青有病无医无药,美丽的库尔滨河景观又能怎样?

  女知青再坚强也有哭的时候,好象泪水能把想家、想亲人的念头冲走似的。凄惨的哭声、男知青的“家乡之歌”声不时从简易草房钻出来,飘荡在夜色茫茫的库尔滨河中………

  二连的知青食堂

  孟兆勉是二连党支书,18岁入党,是抗联(孟广福)的后代,其姐姐、妹妹都是抗美援朝的英雄,姐夫妹夫都是将军。可孟书记还是带领上海知青在艰难困苦时期上山创建二连,知青也与孟书记同甘共苦。书记朴素、节俭、和蔼,但对知青很慷慨大气,家吃饺子总忘不了知青。大儿子孟宪光在公社放暑假返队途中车祸不幸遇难,英年十七。大儿子生前还没有留下一张照片,下面全家照就少了一个孟宪光。孟书记全家对二连有贡献的,我们永远记着他们!

老革命不忘本色、不忘初心!

  河东是反修林场,河西是反修农场二连。两岸知青生活质量反差很大,二连知青很穷。

  老连长石良,年龄上是长辈,总带领知青干一样的重活,把知青当作自己的孩子那么关心。艰苦的部落生活,他就是部落族长。吃过苦、流过汗、磨破的皮、受过的伤……。 老连长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里!

二连库尔滨河岸部分上海知青与上海插队干部合影
后排:张科忻、朱兆发(干部)、杨建民、陈建民、詹自成;
前排:张玉梅、邢建华、陈霞仙、张玉爱。

  二连上海插队干部俞键候、熊瑞珠(女)、周忠良、许世文和朱兆发,与上海知青在艰难困苦时期同甘共苦,创建二连。下图:干部与知青在挖地基盖房子的场景!

  知青们干活虽然很累,休息时大家凑热闹,拍个照还要找乐趣,瞧!任素珍把手掌伸开,哟!手掌上还蹲着一人。阳光下还有玩小狗和兔子的手影,知青们在一起乐滋滋的。

  许鹤峰、黄顺发、李来成和詹志成由连队派工去林场扛大木。(许鹤峰、李来成、詹志成三人已过早去世)

  二连去山下必经林场,过库尔滨河唯一是钢绳木渡船,舵手是知青年龄最小的陈云鹏。

  小兴安岭的野生木耳最优等的,知青赵同贵上深山采木耳,在山林迷路三天,死里逃生。

  上海知青周兆瑞(称呼大队长)在连队什么活都能干,能吃苦,男知青能干的她都能比着干。

  二连知青在林杨伐大木,但拿的是二连的工分。

  毛霍亮赶牛爬梨拉木头,说老牛太累让牛休息,所以我也只能休息!

  上海知青陈霞仙和四川知青胡金贵合影

  寒秋的库尔滨河,有冰溜子无法过河!

  二连知青创建连队初期每天劳动很累,可每天三顿饭是玉米大餷子加咸菜,但没有人叫苦。

  周兆瑞下山去县医院看病,马车要走一整天!

二连知青当初都住宿在地窨子,跳蚤很多,生活很艰难。

  1973年12月28日反修公社首届团代会结束留影,二连周兆瑞和梁洪江俩人参加。

知青病了改善伙食,最好营养就是病号饭一一一1碗面条。

  在库尔滨河岸眺望对岸的林场,希望自己也能当上林业工人多幸福呀!

反修公社党委书记郑禧文(右)与知青在库尔滨河木桥上合影

  库尔滨河新建的大木桥被急流的洪水冲断了

  二连知青扬国胜,能说会道,知青们开玩笑说:“长相英俊很像那当年的王洪文”。

  陈有民,陈利彬和方明栋在库尔滨河边合影。

  知青要过寒冬必须备好充足的木柈子

  艰难困苦的生活,但精神风貌很好!

  二连的孩子们有自已的游戏

  二连四川知青陈利彬

  场部(公社)有各种乐器,黄顺发常去玩玩。

那个难忘的年代和严酷的岁月里,共同奋斗!

库尓滨河边的知青宿舍,东房是男宿舍、西房是女宿舍,声音大一点互相能听到!

  1971年4月,黄顺发和李来成奉命负责,押运上海农场局支援逊克县反修五七农场大交通卡车、拖拉机等农器具。李来成在卡车驾驶室留影!

那一天离开上海赴北大荒,火车开动最后几分钟,妈妈哭着钻入人群不见了,怕我看见。一一一那一刻最悲恸的大合唱!

  张玉爱和张玉梅姐妹俩离开上海赴黑龙江插队

李来成和同学70年5月5日离沪赴黑龙江插队,火车开动前的一刻留合影。(李来成和郁根柱都已过逝,郁根柱下乡后没有回过上海一次。)

  毛衣破了自己补,自己又补不好,这时想起了妈妈…

  陈霞仙

  我们常去石良连长家吃饭,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上海女知青任素珍、徐金宝和丁香在摆渡木船上合影。

  勤奋的陈曙帆,每天干活收工坚持劈柴、点炕烧水!

  邢建华上大学前与张玉爱、张玉梅、陈霞仙合影

  冬天的交通工具马爬梨是最好的!

  任素珍和徐金宝在库尔滨河边合影,笑得最美最甜!

知青婚后的好日子,有收音机、有台钟、有孩子,这就算是达到共产主义了。

  不是赤脚医生,却背了个医药箱也要留个影。

  胡金贵背枪好神气

  黄顺发常在河边拉手风琴,知青们常听到的就是“南京之歌”和“卖花姑娘”。

  快过年了,每个知青可分得2斤半猪肉。

  马小芳是双城堡来到二连,是上海知青的好朋友。

四川知青文正凤去公社邮政所寄家信

曾庆福原是三线指挥部通讯员,后担任革命大队党支部书记。

  河边的柳树林里留个影

  1972年5月,二连派工马振海去林场干活,乘坐(2一8)拖拉机后车厢上,林场职工手枪走火,打在心胸上,当场毙命,英年24岁。

  上海知青张惠康来到二连一个多月,向连长请个假去山下拿大衣,正好赶上知青打架,投手榴弹炸死人,被判了三年刑。

  上海知青黄建国,出身中医世家,16岁下乡北大荒。在创建二连中,住宿条件差,在地窨子被跳蚤咬得后背起红点疙瘩痒的难受,就在树干上蹭痒,后背皮肤感染化脓。黄顺发陪同他下山治疗,因身背的脓血弄脏了旅社的床单,两人与服务员口角争执,引来警察发生摩擦打架。警察受伤,这两人被批斗挂牌游大街。黄建国回来想不通常喝闷酒,酒后异常肝痛感。返沪前出现乙肝病毒,2014年5月9日硬肝化晚期,医治无效逝世,终年58岁。

  黄顺发喜欢游泳,曾在库尔滨河救起好友李来成,但真正游泳高手是陈云鹏!

  知青弟弟陈云鹏

  陈建民是二连拖拉机手

  女子篮球队员

  上海知青与北安知青篮球赛

  借把枪拍个照,不知握枪姿势对不对?

  二连小学校首任教师武景华,一张慈祥的脸庞,长长的一双乌黑小辫子,那么温柔时而又那么严肃!

  上海知青赵旭,创建二连首任会计,72年夏离开连队去黑河师范求学,毕业后在瑷珲县山区林场学校当教师,2002年下岗返沪,2011年正月患血液病,多方求医无效去世。

  上海知青张科忻,创建二连任机务队长,1972年冬离开连队去参军。

  1976年7月22日,上海知青许鹤峰(民兵连长),孟宪光(学生),李同利(连队第四任新会计)乘坐拉大木拖拉机从老公社往木材厂中途大下坡翻车,三人不幸遇难,许鹤峰英年25岁。

  上海知青李来成,在二连大开荒中,草爬子(蜱虫)进入耳朵内,蜱虫头部在耳膜中吸饱血液出不来,赤脚医生用白酒灌入耳道内,几天后鼓膜感染,流脓出血,县医院治疗不当病变,转入上海治疗。1977年元月医治无效,不幸早逝,英年24岁。

知青们的朋友,战友石艳玲

  来到北大荒拍第一张照片

  任素珍、邢建华、张亚芬在库尔滨河边合影。

  有一台“老掉牙”的半导体收音机,男知青宿舍每天晚上偷听“敌台”,苏联的红旗电台(王明)、蒙古的草原之声台、美国的美国之音台…1971年9月知道林彪之死,我们吓得还不信。下图:收音机坏了自己动手修。


  叶占武是公社分管知青的干部,1973年冬到上海拜访二连知青家长所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