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如今的我对电影没有年轻时那股热情。加上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到丰富多彩的电视节目,几十年都没有去看过电影,电影远离了我的生活,变的陌生起来。《芳华》一波三折,终于在12月15号公映,便引起观众共鸣与反响,尤其是对生活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来说,无疑激起了观看欲望</h3> <h3><font color="#010101">电影叙述着那个年代,两个人的青春成长故事,一开场就呈给观众视觉上的盛宴,一群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文艺女战士,在管弦乐队的伴奏下满腔热情的排着巜草原女民兵》,个个身材高挑、人人貌似天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的活力。舞蹈老师严厉的呵斥声,乐队激昂的伴奏声,演员们蹦子、平转、跳跃时击打的地板声,满眼的绿色和红色都煊染着那个时代的主旋律,多么美妙的一幅画卷啊,无不叫人赏心悦目、感慨万千。</font></h3> <h3>电影虽然没有太大的波澜起伏,但随着故事情节推进,舞台与战争场面的交相辉映,让人亲切、感动、震撼,忍不住泪流满面。情与爱融入战火硝烟的战争画面,撞击着观众的心灵,也把我带回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芳华岁月……</h3> <h3><font color="#010101">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出生在剧团,孩童起就看着老爸演“李玉和”,“郭建光”等样板戏里的英雄人物长大。文革后重建了江西省文艺学校吉安地区采茶班,我是1978年9月份的第二届学生,全地区3000多名报考生,录取了40人,男生18人,女生22人,可谓是百里挑一,虽然只是一个中专,并不亚于现在本科的竞争程度,除了专业还得考文化,面试笔试层层筛选,过五关斩六将。考完后心里似和尚打水“七上八下”,焦灼不安中接到了梦寐以求的录取通知书,那一刻 ,脸上洋溢着期待己久的喜悦。</font></h3> <h3>激动的双手紧紧握着那张纸,瞒眼含着热泪认真读着上面每一个字,一遍又一遍,生怕漏掉一个字,生怕看错一个字,然后捧到胸口闭目享受着,这份来自不易的幸福,直到汗水和泪水把录取通知书浸湿了,才依依不舍的放好。</h3> 1978年9月1号,这天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的心情跟这天空一样的灿烂。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涩,踌躇满志地踏进了位于吉安市井冈山大道旁,江西省文艺学校吉安地区釆茶班,来实现我的人生梦想。这一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新奇。新的校园、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新的学习模式、新的起点、新的心情,所有一切都是新的。在新鲜感还没过去,便很快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和训练中去。<div><br></div> <h3><br></h3><div>同学们都不敢掉以轻心,早上6:30铃声一响,迎着黎明曙光起床,然后开始上早课,早餐后,同学们都穿着灯笼裤、运动衣,小白鞋,三三两两往练功厅走去。</div> <h3>那时的练功服虽然比较简单,但都是免费的,连伙食费都免了,现在想想,这学上得可真幸福,除了每学期交三块钱,其它都是国家包了,从进校门的那天起就是国家的人了。上午都是基本功训练,下午有唱腔课、台词课、化妆课、文化课和各类专业理论课,晚上都排了课。戏剧表演是门综合艺术,“唱、做、念、打”样样要学,所以每天的课程都满满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二天不练同行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老师每天都用这几句话来要求我们。</h3> <h3>刚开始我最怕的是拉顶、开软度,拉顶时两腿往墙上一甩,然后老师渡着方步在练功厅来回走着,慢条斯理的数着节拍,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心里想着:老师,您倒是数快点啊。越到后面越难坚持,两条小细胳膊抽筋般的颤抖,牙齿也咬得咯咯响,哭着、喊着求饶:“老师,我实在坚持不了啦”老师开话了:“再坚持一会儿,谁敢提前下来的重来一遍。”被老师这么一吓,硬是挺过来了。只要听得老师一声:下,马上像烂泥一般 双腿从墙上掉下来,瘫坐到地上抹去汗水和泪水,呼呼喘着大气。</h3> <h3>开软度课,大家在老师的指导下互相掰腿、压胯,谁都不讲情面,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痛的哇哇乱叫也决不放手,眼泪鼻涕一起流,鬼哭狼嚎声在练功厅里一浪高过一浪。每次开完软度,两条腿疼的走路都要扶着墙,蹲厕所就更困难了。不过一个学期以后就好多了,软度打开了许多,力度也增强了不少,不再那么辛苦了。</h3> <h3>我比较喜欢水袖课,舞动时的水袖像行云流水,似仙女下凡,“手、眼 、身 、法、步”演绎的出神入化,把悲、喜、羞、怒表现的淋漓尽致。化妆课更是我的最爱,既轻松又可以臭美。记得有一次上化妆课,化完后老师一个一个的检查,然后说:化的不错可以去洗掉了。这时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开始恶作剧,一个同学在脸上化胡子、我化颗豆大的媒婆痣、那个男同学把脸涂的漆黑扮黑人,其他同学一看立即引来轰堂大笑,大家打着闹着非常开心,这时已经走出课堂的老师突然转身回来,黑着脸厉声吼着:“全体集合,同学们那,你们都看看他们几个吧,好好的一张脸,弄成这个鬼样子,你们难道连脸都不要了吗?”老师气的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着我们三个,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骂给吓懵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的往下流,泪水与化妆油彩搅在一起,最后成了个大花脸,看起来十分滑稽,同学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的脸红脖子粗,发出噗噗的声音,等老师骂完一转身又笑成一团。每次同学聚在一起说到这事,还会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h3> <h3>在学习上老师对我们严格要求,希望我们能多学点,学扎实点,课余时间去请教老师,老师都很高兴并很耐心的教我们,哪怕是周末也一样,不需要补课费,那时候的老师都是无私的奉献。平时生活上老师对我们很关心,哪个同学生病,老师都会带着去看医生,叫食堂给送病号饭、问寒问暖,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h3> <h3>炎热的夏天,宿舍里面闷热难以入眠,到了晚上时候同学们都抱上席子到楼顶去睡,男女同学各占一边,中间划条三八线,那时的学生很纯洁, 三年学习期间都没有人谈恋爱,有好感的也只是放在心里,让现在年轻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那个连电风扇都没有普及的年代,人们睡觉只能选择楼顶、空地,这种地方凉快而且没有蚊子。我们趟在楼顶仰望着星空,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星星在头上眨着眼睛,仿佛与我们打着招呼,顿时心情特别舒畅,白天训练的辛苦一扫而光。枕着星星发出梦幻般的光海,渐渐进入酣睡梦境……每每回想起三年寒窗,我们只有感恩,感谢老师们为我们付出和良苦用心。三年在校的磨练让我们受益终生。</h3> <h3>临近毕业的时候,学习轻松了许多,很多时候都是排戏、演出,毕业汇报。毕业后有幸分到了吉安地区歌舞团,成了一名舞蹈演员。</h3> <h3><font color="#010101">当时正值改革开放,港台流行音乐、迪斯科、太空舞盛行。歌舞团一改过去的《红色娘子军》、《白毛女》、《沂蒙颂》等样板戏,改成轻音乐歌舞,每年两次全国各地巡回演出,唱港台流行歌曲,并带着诙谐幽默的表演,爵士鼓演唱、吉它弹唱、小品、轻松欢快的舞蹈,加上迪斯科、太空舞等灵活多样的艺术表现形式,给观众一种全新的视觉感受,很受当时年轻观众的欢迎。</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在温州一带演出时,演出完了观众们还迟迟不肯离场,走上舞台同我们一起跳迪斯科,请大家吃宵夜。记得当时,有位老书法家连续看了几场,最后一场分别送给我、一位乐队老师及一位歌队老师,每人一幅他自己写的字画,这字画至今我还收藏着。能获得观众的认可,是演员最大的幸福。</font></h3> <h3>每次外出巡回演出两个多月,都非常的辛苦,那种辛苦程度是现在的演员无法想象的,每到一处装车、卸车,装台、卸台全都是演员和乐手们共同完成,有时候在路上眈误了时间,一到演出场地就像打仗一样,赶快卸车、装台、化妆,饭都来不及吃就上台表演了。演完后找到自己的背包和行军床,男同志在上场门,女同志在下场门,打开行军床就在舞台上休息。那年代经济条件差,住不起宾馆,只能就地解决。虽然辛苦,但一上台就把这些抛到九霄云外,全身心投入到演出中去,在演出中获得快乐和幸福,因年轻的心充满着对艺术无限的热爱。就这样,在辛苦并快乐中度过了我的芳华岁月。</h3> <h3>漫漫人生路,芳华只是一瞬间,不知不觉中岁月沧桑了容颜,日子续写着流年。昔日的俊男美女都已渐行渐远,人生逐步走向暮年,苦乐掺半,悲喜难言!最后!心有感怀的一首诗。</h3> <h3> 曾经青涩美少年,</h3><div> 如今沧桑染容颜。</div><div> 回眸人生几十载,</div><div> 徍事依晰浮眼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