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勋”缝纫机》

侯文耀

<h3> “老妈,我今天穿的这条裤子,不知道哪儿不合适,怎么感觉穿上邋里邋遢的”。</h3><h3> 老妈打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快脱下来吧,妈妈现在没事,给你把裤边修一下,你好穿它”。</h3><h3> 于是,母亲戴上老花镜,坐在缝纫机前拆起了裤边,说道“你都四十二岁,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老长不大”。</h3><h3> 看着老妈面前的燕牌缝纫机,我说道:“老妈,这台缝纫机进咱们家,可真是有些年头了,我虽然长不大,但我记性可好了,三四岁的事我现在都记得。”</h3><h3> 看着母亲,满头银发,戴着老花镜,佝偻着背,双手麻利干活的样子,勾起了我儿时的一段记忆。</h3><h3><br></h3> <h3>  母亲先后当过村委妇女主任、会计、合作医疗站的赤脚医生,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以后,家里还种着一亩八分责任田。因此,她每天总是忙忙碌碌的样子。</h3><h3> 在一天的工作之后,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针头线脑的活总是干个没完。家里孩子多,四个孩子一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衣服,就连那春秋穿的白底黑布鞋,冬天穿的大耳朵棉鞋,从纳鞋底做内衬到缝鞋帮,全部由母亲一针一线,手工缝制完成。平时家里缝缝补补的事儿自然少不了,时常半夜醒来,看见她还在不停的赶针线活。每年的腊月,是母亲全年最忙的时候,三个姐姐和我的新衣服,都要在年三十之前完成。</h3><div> </div> <h3>  于是,为家里添置一台缝纫机成为了我们全家人的家庭梦想。常常听父母商量买缝纫机的事,精打细算着什么时候才可以攒够钱买到它。</h3> <h3>  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在一九七九年初冬一个周末的傍晚时分,我象平时周末一样,站在出了自家街门的胡同口,远远的望着、等待着,远在一百二十里之外,蹬着自行车需要四个小时才可以到家的父亲。附近的邻居,对于一个小孩以这种方式迎接自己父亲回家,早已习以为常了,那时候不管天有多黑,只要远远的看到蹬自行车人的影子,就可以第一时间认出是否是父亲回来了。</h3><div><br></div> <h3> 那天,迟迟等不到父亲的回来,心里自然是十分的着急与沮伤。初冬时节的傍晚,就这么傻等着,来来回回的邻居们看不下去了,劝着:“孩子快回家去吧,别冻病了,或许爸爸这个礼拜有事不回来了”。倔强的我或许是有第六感觉,就那样坚持着,比平时多等了五十分钟,就在灰心失望的时候,终于远远的看到了父亲吃力的蹬着自行车的影子。我自然是和平时一样,不顾一切的奔跑过去,想让父亲把我抱到二八自行车的大梁上带着我一起回家。</h3> <h3>  咦!今天自行车后座上怎么多了个大箱子?</h3><h3> 盼望已久的家庭梦想终于实现了,父亲把燕牌缝纫机扛到了家中,家中人一片欢喜。</h3> <h3>  父亲边安装边讲:“买台缝纫机真的是不容易啊,钱攒够了没有号也不行,这次正好出差到北京,还是表妹有办法帮忙找的号。这台机子170元,相当于我五个月的工资。在北京买上了它,机头我从北京背回到厂里,机身走的是火车货运。今天,我骑自行车从厂里到火车站取上机身,所以今天一百二十里的路多走了五十分钟。”</h3> <h3>  它进入我们的家庭已经三十八年了,今天是它的生日。母亲用它做了多少活虽已无法准确统计,但时至今日还在用着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过年那么几天不动它。<br>  三十八年的岁月里,它为我的家庭做出了特殊贡献,今天授予它家庭一级勋章。</h3><div> 2017年12月1日</div><div><br></div><div> 文耀/原创 感谢阅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