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几抹镂春秋

放马南山

<h1>照片联接的历史</h1> <h3>俺的军营</h3> <h3>俺设计的雕像*保卫和平</h3> <h3> 小 传</h3><div> 1958年12月30日凌晨,在全民高喊着:“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 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皇!喝令三山五岳开路:我来了!”的豪情中,我也贸然地闯进了这个世界。据老人说,那天大雪纷飞,寒风刺骨,低矮的冀东平房,被大雪埋了半截儿。瑞雪降斯人,斯人性如雪?</div><div> 童年是清苦的,也是快乐的。在渤海湾小村姥姥家降生,两月后,随母亲回到县城。整个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我似乎无甚完整记忆,只是记得邻居家男人“偷来”一包萝卜干儿,女主人抠出一块儿塞到我的嘴里,傻小子就像今天“小皇帝”们吃棉花糖一样,嚼得津津有味。</div><div> 文革前一年,安宁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在河北省两个老师提出“回乡教学、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倡议下,做老师的母亲带着奶奶和我们三兄妹三人回到了冀东的一个叫汤家河的小镇,随即又回到爸爸的老家——新庄村。</div><div> 这一段童年经历,贯穿了我整个小学、中学阶段,至今记忆犹新。一年级明亮的教室,朗朗的读书声:“房前房后,种瓜种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二年级后,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高音喇叭的喧嚣,对老师的批斗。特别是高年级同学给一个体育女老师编得一段顺口溜,虽过了半个多世纪,还能背诵下来:“薛老师,真正好,尼龙袜子手戴表,一天三遍换花袄,资产阶级思想灌满脑”。文革初期的我,只有6、7岁,根本不懂政治,只是跟着大哥哥大姐姐们起哄。一次他们撒传单,我也跟在后面奔跑,为得是抢几张纸,为爷爷卷老旱烟。由于急于抢到传单,没留神,我的头一下撞在学校大门伸出的铁插销上,眼睛顿时变成乌眼青。奶奶用偏方“鸡蛋熬蓖麻子”给我消炎,吃得我直呕吐。从此,我不再吃蛋羹。</div><div> 农家的孩子,能吃苦,爱劳动;骑墙头,上房顶;掏鸟窝,摸鱼虾;摘果子,偷西瓜。真可谓是苦中有乐,苦中作乐。爸爸在县委工作(后调唐山地委、市委),妈妈是学校老师;爷爷得了肺结核,失去了劳动能力;家中的生活与照顾我们的任务,大多落在小脚奶奶身上。所以,奶奶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伟大女性,感情也与奶奶最亲。在我的文字中有很多记载奶奶的桥段,如《洗衣》:“月亮多情,提着灯笼,为整个村子照明/奶奶在微光下,搓洗着一家的日子,企希把明天的生活洗白/那一块块补丁,是爷爷昨日的情书,在奶奶手上不停地告白”。《奶奶》:“金莲三寸自清来,叩首佛香善入怀。灯下走针缝苦日,箩筛摇得月光白”。姥姥虽是农家妇女,却识文断字,手也灵巧,我们兄妹的衣服鞋子都由姥姥承包。在那时的农村,许多小伙伴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有补丁的,甚至有的穿不上衣服。但我们却衣着整洁,还能穿上毛衣、毛裤、毛袜子,着实不易,这都是姥姥的功劳。姥姥30多岁守寡,一人带7个儿女生活,却把家经营的风生水起。四个儿女成为了军官、国家干部。三个儿女虽生活在农村,但也家道兴旺,幸福美满。她是一个英雄的母亲,受到村民的尊重,只是我欠姥姥一首诗。</div><div> 那时的孩子,学习没有压力,扔下书包就去放羊、割草、拾柴、挖野菜,顺便带上弹弓、夹子,劳动、玩耍两不误。记得我还养了一只小山羊,一只小家雀儿,走到哪里,就把她们带到哪里,颇有点“左牵黄,右擎苍”的感觉。</div><div> 夏天下河洗澡,冬天冰上滑车儿,春天漫野地打鸟,秋天钻进青纱帐里,匍匐至瓜地偷西瓜,常被老爷爷追喊着:“小兔崽子,往哪里跑,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不过,虽然贪玩,我的学习还算不错,特别是作文还上了公社有线广播站,大喇叭里报出我的名字,得意的一夜没合眼。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讲,无异于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div><div> 苦还是有一些,首先是吃的。基本上是高粱米、玉米面、红薯、白菜汤,稀汤寡水的,灌饱肚子而已,一年难得吃上两回肉。所以,现在我就特别爱吃肉,如果一天不吃肉,都像掉魂似的,提不起精神。以至于身体由原来的豆芽菜,长成了如今的大冬瓜,成了“三大”汉子——脸大、肚大、屁股大。因我是家里的长子长孙,家里有些老爷们儿的活,就无情地落在了我嫩弱的肩膀上。担水,劈柴、扛粮、煮鸡食,苦啊!</div><div> 1972年底,刚满14周岁,一块馅饼砸在我头上——身着戎装,俺当兵了!有人说,那小子一定是个后门兵,14岁还是个娃娃嘛。对!也不对!这是因为,我们那一批兵,是“特种兵”,当然不是上天入地,神出鬼没那种兵。我们入伍的年龄起点就是15周岁——18周岁,为的是到“院校”继续深造,学习专业技术。当然,那时,正赶上中苏边境紧张,我们就成了速成的“特种兵”,本来两年的蒸炒时间,10个月就揭锅了,绝对地外焦里嫩。</div><div> 一毕业,我们就被“批发”到全国各地,也许是命里注定,也许是前世缘分,我与50名战友一下就从古都西安,被“批发”到了北国冰城哈尔滨,这一整就是30周年,楞没挪屁股。我从一个青涩少年,长到了中年汉子,从一个士兵成长为一个师职干部、部队1号。这30年,我把青春和大半生都献给了军营,献给了黑土地。东北的大碴子,高粱米把我喂养成了一个关东汉子。高门大嗓,直来直去,嫉恶如仇,讲究情义。如果你够朋友,没说的,咱可两肋插刀;如果你玩阴的,你还别来那一套,老子不尿你!有诗为证:“动若灵狐静若山,文骚亦可戏貂蝉。邀朋豪酒翻天地,肥肚便便掌大船”。30年里,黑土地与绿色军营,磨练了我的意志,练就了我的胆略;接交了朋友,获得了爱情;生了儿子,收获了事业,也长了一身肥膘。只是在仕途上,让军中两个大佬整的,不会走路了。不过,没什么可遗憾的,一个满脑袋高粱花子的小屁孩,能走到今天,已经不错了,应该知足了。正如儿子所说的,“从山脚下登顶,与从半山腰登顶,那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这小子还满有一点哲学思考呢。</div><div> 有人说,我与林大帅有相似之处,两道剑眉••••其他没了!还有,就是2003年,我打完“辽沈战役”,进入“平津”,在北京战斗了3年,又挥师南下,在小平同志“画的圈里”再打拼三年,直到“紫荆花开战旗红”,走完仕途,全身而退。就这一点来说,俺就比林大帅强多了,他最终折戟漠北,体无完肤,遗臭万年。俺是“衣锦还乡”回到京城,虽不做官了,但也心归平静,又重操旧业,开辟了一门新的业务,战绩赫赫。2014年脱下穿了42年的戎装,成为庶民。</div><div> “试问南山可卸劳,归田解甲不收刀。从来不是金龟婿,也负春光侍早朝”。在家闲忙3年,昏灯下,初中文化的我(后来上了大学,但仍知识断档),开始假装斯文,凭着胆子大,不怕丑的个性,玩起了文字。什么传记、小说、散文、诗歌、诗词、诗论、歌词、快板书啥的,都想试试,还真上了刊物,变成了一张张铅字。一个偶然的机会,侥幸走进了中华诗词学会,成了那里的一名义工。与知名诗人、诗词大家共事,才觉得自己才识浅薄,天高地远。虽有差距,但也算混进了文人圈,耳渲目染,也总会有进步吧?做不成诗人,就做个湿人,让诗人的墨水,溅湿俺哈。盼望着•••••</div><div> 过了子夜,即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吃了儿子儿媳准备的生日宴,就是我的花甲之年了。为此,特作此小传,以载历史。</div><div> 有诗云:渤水柴门墨笔收,</div><div> 流金几抹镂春秋。</div><div> 可怜悍马无情柳,</div><div> 全入诗乡那座楼。</div><div> (“无情柳”,化自唐•韦庄的“无情最是台城柳”)</div><div> 2017年12月29日夜</div><div><br></div>

奶奶

姥姥

老师

儿女

一个

我们

周岁

军营

诗词

几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