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永驻 岁月静好 陈爱贞(2018年5月9日完稿)

多多

<h3>谨以此文献纪念我在新疆马兰核试验基地最美好的青春岁月。</h3> <h3>作为第一代马兰人,追忆起在那禁区工作28载的激情燃烧的岁月,迟暮之年怀着那种强烈的自豪和珍视军人情结,回忆起马兰许多有趣的故事,无限兴奋和感慨,因为那是那个年代所有快乐的源泉。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那种对马兰基地的无限眷恋和难以忘怀,那些让人魂牵梦绕的一山一水总是挥之不去的萦绕在脑海里。岁月不饶人啊,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每每追忆起在马兰、红山的峥嵘岁月,想起那些老战友、老同事、老领导、老邻居、老朋友……你们都还好吗? </h3> <h3>这幅字是老孙写的,引用唐代大诗人的警世名言,作为国训与家风,几十年了一直挂在我们家墙上。</h3> <h3>1962年的初春,我从北京总参第三门诊部妇产科调到新疆马兰0673部队,放弃了我理想的工作和单位,离开了繁华热闹的大城市-首都北京。把刚满五个月的老二燕子送到江西赣州她外婆家。怀着难以割舍的心情,带着简单的行李,领着三岁的老大小力,踏上了西去的列车,望着窗外的一片荒凉怀着忐忑的心情,颠簸了三天三夜,火车终于到达吐鲁番大河沿兵站,下车第二天,又乘上了开往马兰的大卡车。沿途没有景点欣赏,只有蜿蜒的天山耸立,在茫茫的大戈壁和尘土飞扬的搓板路上颠簸了整整一天,颇感疲惫。终于来到了我们的新家,结束了我和老孙的长期分居,从此开始了新的生活。其实比我想象中要好多了,至少有水有电、有床、有分男女的旱厕。比老孙他们刚进疆住地窖时要强多了。那时生活单调,人员不多。尤其是女军人更少。有一天我去开水房打开水,路遇两位当时不相识的同志,其中一位问;你是谁家的?没等我回话另一位答:她是孙大尉家的。后来才知道,这两位同志分别是赵景烈和励进同志。</h3><h3><br /></h3> <h3>上班了,孩子没人带,没有小伙伴儿,更没有幼儿园,经常坐在家门口的建筑材料木堆上,放声歌唱:"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她充满童真的歌声,给单调的营区生活带来了新鲜活力,有的叔叔上着班也出来逗逗这个会唱歌、更爱唱歌的小姑娘,记得有一次带她去了地窖式的猪圈,四只猪的打闹,把她高兴的跳来跳去说:北京动物园没有猪啊!,一间狭小黑暗的军人服务社,卖着简单的生活用品。孩子记忆当中的动物园、人民大会堂、百货大楼慢慢被猪圈、正在建的马兰礼堂、军人服务社替代了。</h3><h3>顾不得离开大城市的惆怅,我立即投入了工作。门诊部一共三间不大的小土坯房和简陋的医疗设施不分科室。工作一年以后,我们搬到了新盖的门诊部,隶属于后勤门诊部。家也搬进了单元楼,有了正规的食堂,伙食还不错,包子大到一个饭盒装一个。</h3><h3> 门诊部开始了有了值班制度。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我值班,老孙下连队,孩子没人看,我只得带着不满周岁且不会走路的老三多多去上班。夜里出诊时,我将她安顿在布置非常严密的床上,床边都有椅子挡着,等我出诊返回时,由于夜深人静,在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喊声,当我跑到值班室打开门眼前的情景好让我心酸啊!孩子身上光光的只剩下一块尿布,手扶着桌子的一角,脸上和身上到处都是鼻涕和泪水。一时间一种强大的母爱顿时涌上心头,我一把抱起她,止不住泪水流淌,孩子!天寒地冻的,又不会走路,你是怎么下床的呀?周围的设防毫无动弹,身上又无任何受伤痕迹,此事发生已经49载了,我至今都不得其解。</h3><h3><br /></h3> <h3>1970年,老孙调司令部直政处。我也随着上了红山,分配在红山门诊部妇产科,从此我"归队"了,不枉我在校学的三年助产专科,开始从事我热爱的妇产科工作生涯。随后有了好搭档张淑梅,她是我的好姐妹和好战友,我们互相帮助,互相支持。她干起工作忘我的精神俨然就是一位山东女汉子。还有几位战士,如吴建英,赵春红,徐苏萍,崔红卫等,他们工作积极,上进心很强,努力提高业务,在科里起了重要的作用。因为大家的努力配合,把妇产科组建成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既整洁又敞亮舒适的科室、病房和旡菌的手术室,还拥有了一张当时认为的高级万能的产床。由于组织上的关怀和培养,和自己的努力,我几次外出进修,提高业务能力,扩大门诊业务范围。目的为患者服务,逐步的开展了包括绝育手术和正常分娩在内的各种计划生育手术。红山地区包括21所的妇女们可以就近治疗,解决了从红山到马兰40里路程的交通不便,深受患者的信任和好评,不管节假日或者,夜里休息时。经常有电话传呼"陈医生来产妇了!",我们总是随叫随到,孩子们说家里的电话是妈妈的专属,从司令部到红山门诊,约1.0公里的路程。中途要经过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没有桥,要踩着石头跳着走,下雨涨水时要脱掉鞋子,摸着石头过河。还要经过一个小山坡才能到达门诊部,有一次路经生产班。老远就看见四条大狗狂叫着向我狂奔过来。周边无人。我只有声嘶力竭的大喊:救命啊!被后来赶到的几个战士解救了,这是我生活中,最受惊吓的一次,后来老孙给我做了一条钢鞭,每次独自行走时,拿着钢鞭,壮着胆子去上班。</h3> <h3>在那段日子里,我们还担负起了红山哨所周边缺医少药的住在蒙古包少数民族妇女的分娩难产的急救处置。能行车的路,由王玉雄老司机开车前行。遇到崎岖的山路,不能开车,马是唯一的交通工具,不敢又不会骑马的我,壮着胆子也要上,当一跨上马背,牵着缰绳,走起来就不怕了,走的山路不宽,只有两尺,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遇见山高徒坡时身子紧紧的贴着马背,生怕马失蹄,摔到山崖下。就这样艰难的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 </h3><h3> 老远看到了牧民们,点着火把,急切的等待着我们到来。用他们少数民族的习俗,很恭敬的弯着45度的身子,双手掀开帐篷的帘子等我们进去,又马上在毛主席像前鞠躬。意思是感谢毛主席,为他们派来了救星,解放军医生。我们哪顾得上他们献上的奶茶,立即开始救人。记得有一次我们救助的是一位胎盘滞留的出血产妇。处置完后,天黑了,必须留宿和用餐,不习惯吃羊骨头汤忍着饥饿,睡在他们指定是尊贵的客人睡觉好位置,即毛主席像下的地铺上。蒙古包里的虱子"欺负"生人,咬得人无法入眠。第二天带着满身的包,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抖掉身上的虱子,另一个牧区,又传来了消息有难产需要我们出诊,随即牧民带来了四匹马,哨兵、医生、护士、牧民各骑一匹,到达牧区后帐篷内是一位双胎伴胎位不正的产妇,在现有的条件下,没有严格的消毒,我们按照程序处置好病人,每当我们成功地抢救一位病人,看见他们转危为安,心中都有莫大的成就感和心慰,再苦再累也都值了。总之在包尔图牧区见到的,是贫困和严重缺医少药。我们为牧民服务,感到无比的高尚,我们曾经抢救过产后子宫外翻、胎盘滞留、双胎胎位不正以及正常分娩。深深的体会到牧民生活艰辛和顽强的生命力。这段历程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亮点。是最值得回忆的一段。</h3><h3> 在红山,住在司令部家属楼五栋。楼后面就是蛤蟆山。我们那一层共住了五家人。厕所和厨房都共用。谁家有事儿都瞒不过大家,就连谁家改善伙食,飘散的香味都会香满楼。一次下班回家的路上,在河边捡到一片新鲜的大白菜叶子,回家洗干净做汤,放点香油。那个香啊,满楼道都是。大家一起边做家务边聊天,其乐融融。</h3> <h3>1978年我又随老孙调到后勤,回到马兰门诊。直到1988年退休。</h3> <h3>这是我的两个女儿。老二燕子和老三多多。右边是老二燕子。1993年5月28日是我们最不愿意提起的日子,作为"核二代"的我的老二燕子(原在基地21研究所钴源化验室工作)因患白血病医治无效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献了青春献子孙这是我们这一代的写照,也是我心中永远的痛!</h3> <h3>我和老伴,离退休后,入住武汉干休所。</h3> <h3>老孙继续发挥余热,担任党委委员、管委会主任18年,由于青光眼影响视力才卸任。在任期间,曾多次被评为先进老干部并出席总装党代会,由于大家的努力,干休所被评为全军先进干休所,多次被总装评为先进干休所。</h3> <h3>我也不断的学习,不仅学会了在电脑上使用QQ、微信、学会了制作PPT、美图秀秀、光影魔术手修改图片。还学会了使用智能手机上的很多功能。</h3> <h3>  我们一起战胜病魔</h3> <h3>一起庆生</h3> <h3>一起旅游</h3> <h3>我们一起展望未来。</h3> <h3>回顾人生。</h3> <h3>始终牢记勤俭持家,用缝纫机缝缝补补。</h3> <h3>至今我们已在一起共同度过了美满的婚姻62载。回忆起我们这一生的军旅生涯,感触颇多。这段在核试验禁区的艰难并充实的历程是我一生的财富永远珍藏于心。</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