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汉生五陵集智收司华生 ——发生在五陵一中的红色故事

邶原散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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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8月的一天，汤阴县东任固梁儿寨村，司华生在他的司令部踱来踱去，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不停地用手挠着他光光的脑袋，铁黑色的脸庞显得阴沉沉的，两眼低垂再也没了往日的神气。他彻底的没了主意。

“乱了，乱套了。”司华生心烦意乱，他实在想不到八路军能来到汤阴。前一段，八路军344旅688团突然从山西过来把五陵驻守的日军打跑了，前几天，陈再道又在安阳把投靠日军的郭青王自全揍爬下了。

“怎么办呢？怎么办？”他不知道问了自己多少遍了，就是拿不定主意。

“他奶奶的，老华得我怕过谁！我有八百弟兄，有八百条枪，又在俺的老家。哼！”司华生拍拍腰间的手枪，似乎又来了信心，土匪的横劲又上来了。

“我是谁，我要干什么？”司老华虽不是哲学家，可在天津租界躲避县府通缉的日子里，司华生同样不停地问过自己这个人类最原始也最高级的问题。

要钱吗？可这些年攒下的钱够花销了。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天津大鼓书听得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司华生逐渐喜欢上民间评书中的刘备、宋江。。这些年他一直感觉他应该做点什么事儿，也应该能够做点什么事儿。这些年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乱世出英雄！

这世道确实是个乱世！

袁世凯死后，军阀混战，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孙中山联俄联共，北伐军打败了军阀。孙中山死了，冒出个蒋介石又杀起了共产党。军阀之争又变成了国共两党之争。听说毛泽东带着红军跑到什么延安了。他妈的日本人也跑到中国的东三省插一杠子，这不又炮轰芦沟桥，拿了北京拿天津，蒋介石的部队屁都又放一个，就跑得没影了，真他妈尿泥！听说日本人还没到汤阴，那个姚县长就没影了。

“日本人，咱在夭津见多了，不就是长个猪头，说话哈依哈依的。同样一个鼻子两个眼，有什么好怕的。国民革命军，真他妈的怂！”司华生在心里一连骂了国民革命军几个怂字，还呸呸呸吐了几囗唾沫。任固人生性豪爽，不认怂。司华生打心眼里瞧不起蒋介石的军队。

司华生认为现在就是个乱世，乱世出英雄，自古如此。他认为他应该是个英雄。白龙、岳儿寨、梁儿寨几个村的头人到天津请他回村压台子时，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司华生风风光光从天津回到梁儿寨，很快就成立了村民自卫团，拉起了七八百人的队伍，自称汤阴县第三自卫军。那一段时间，司华生风光、高兴极了。

他回答了自己第一个问题:我是谁？我是司队长嘛，方圆几里我说了算！村民们见了俺都点头哈腰的，那感觉真他妈好！

去年岳儿寨一个老太婆竟把司华生当成青夭大老爷了！司华生想起自己处理的那桩官司，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老太婆状告儿子不孝顺。司华生一听大怒，谁都知道他是个孝子啊！这事儿管定了！

司华生问罢来由，命手下把不孝儿抓来，当场就给铡了。还把不孝的儿媳妇吊到大树上，用皮鞭打得衣服一缕一缕的。

乡亲们都惊呆了！老华得，够狠！历害呀，比县太爷断案还明了！

司华生心里得意极了！

可这世道也太乱了，乱得没了章法。国民军，司华生不害怕他们，也看不起他们。日本人来了，他也不害怕。日本人到中国不是睁眼瞎吗？不值得害怕！

眼下，司华生最头疼的人就是陈赓和陈再道的八路军了，他不明白红军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国民革命军，又怎么一下子从延安跑到安阳来了！还把安阳的郭青、王自全都打爬下了！司华生明白了:八路军打日本更打汉奸！

陈赓、八路军，好样的！司华生心里佩服啊！能把郭青王自全拿下的人，他自叹不如。听说孙大麻子（孙殿英）也给陈赓递眼色，表示坚决抗日，不当汉奸，还送给陈赓一个美国产的望远镜呢。

该怎么办？怎么办呢？司华生真没了主意，这时他才发现宋江有吴用，刘备有诸葛亮，可他司华生的军师在哪里呢？

司华生想到这里，倒真的想起一个人:军事教官——魏焕然。

魏焕然，三十多岁，浚县老觀嘴人，在五陵荣泰祥学过中医。司华生听说他在冯玉祥部当过教官，就把他请过来了。

魏焕然治军有一套，把一帮泥腿子训练得规规矩矩，出操、军令、射击有模有样。

人材！司华生夸道。

司华生想到这里，马上命卫兵去请魏教官。

不一会儿，魏焕然就来了。

司华生一见魏焕然，赶忙让座，倒茶。

“魏教官，辛苦了。”

“司团长，什么事呀，这么急！”魏焕然一脸不解。

“魏教官，我想问.问你对陈赓到安阳抗日，什么看法啊？你不是成天给兄弟们讲抗日救国的大道理吗。”

魏焕然心里一惊，想起汉奸于镜三和五陵施老恩前不久来过，陈赓旅长又刚刚把安阳的汉奸和日本人打了个狗血喯头。再看看司华生坐卧不宁的样子，魏焕然知道司华生心里想什么了。

“司团长，你如何看待日军入侵中国这件事呢？你认为中国军人能打赢日本人吗？”魏焕然一连给了司华生两个问题。

司华生挠挠头皮，笑了。他还真闹不清八路军与国军是什么关系呢？“太乱了，太乱了。蒋介石的正规军跑了，听说过没见过的八路军倒打过来，抗日了！”

司华生喝口茶，摆摆手，又用力砍下，大声说:“日本人，倒没啥，我也不害怕他们。不过，人家武器精良，机枪大炮坦克，还有飞机，我看我们还真打不过他们！”

魏焕然盯着司华生不言语。

司华生又说:“我们的副总裁——汪精卫，不是刚刚说过，大家要说老实话嘛。人家日本侵略我们中国，已经准备了六十年了。他的意思不就是中国打不过日本嘛！打不过就不要硬打嘛。”

司华生见魏焕然不言语，急了，瞪大眼，冲魏焕然喊:“我说魏教官，你哑巴了！”

魏焕然非常讨厌这种亡国投降论调。

魏焕然笑笑，说:“司团长既然认为我们中国人打不过日本人，明天直接到汤阴日军司令部投靠日军，学施老恩挂东亚自治军的牌子，替日本人收粮收捐，维持秩序，不就妥了。日本人还有赏呢！”

司华生不言语了。突然又说:“八路军听说过吗？”

魏焕然又笑笑，站起来，边走边说:“没见过，但听说过。他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总司令朱德彭德怀那可都是赫赫有名的战将。现在到安阳的陈赓旅长，黄埔军校毕业，北伐名将，还救过蒋介石的命呢。土匪军阀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听说林彪刚刚在平型关把日本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真的吗？”司华生张大了嘴。

“听说八路军打汉奸队伍也决不手软啊！”魏焕然看了看司华生，意味深长的说。

“是啊，他娘的郭青王自全认怂了吧！”司华生幸灾乐祸地大声笑着说。

“我们不能学他们呀！我们是岳飞的老乡。”魏焕然笑着对司华生说。

司华生铁黑色的脸有了红光，似乎看到了希望，解除了迷茫。但他眼中的亮光只闪了那么一下，就又暗淡了下去。

“日本人来了，蒋介石的正规军跑了，可八路军又来了，你看以后这汤阴的天下可能是谁的，最后谁能当家儿？谁能打过谁？”司华生紧接着问。

“要我说，偌大的中国，日本人吞得下吗？迟早得还给中国人！”魏焕然笑着对司华生说。

说实在话，魏焕然心里非常讨厌这类置身事外，好像抗日与自已无关的论调，心里说“你不是中国人吗？是英雄就该勇敢一点，不管怎么样把家门口的日本人撵走！不能只打自己的小九九呀。”

于是魏焕然故意问司华生，“司团长，你敢跟日本人打一仗吗？”

“这——这——这有什么不敢的，只要他日本人惹我！”司华生急急忙忙，好像要表白什么，一口气说完。但接着又喃喃自语说:“乱，还是乱，太乱了。”

魏焕然不知道司华生是说这世道乱还是他内心乱。他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说服不了司华生，笑了笑，告辞了。

八路军突然找上门来了。司华生大吃一惊。八路军行动可真神速！他再一次感觉:太行山那边的八路军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躲也躲不开了。

来人名叫刘汉生，自称八路军一二九师青年纵队政治部主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书生打扮，筒单利束，书卷气里却透着丝丝英武。

刘汉生一开囗，司华生就愣住了，“刘主任的囗音好熟悉啊？”

刘汉生见状，笑着说，“司团长，我们是老乡啊。我是内黄六村千囗村的。”

“噢，刘主任离家这么远，怎么加入八路军的？八路军这么有吸引力！”司华生来了兴趣。

“我在大名上学时就宣传抗日，听说八路军抗日不投降，是真抗日。这不就加入八路军喽。”刘汉生不慌不忙说道。

“敢情还是个大秀才，学生也能扛枪？”司华生更好奇了。

“刘主任，政治部是干啥的？”

刘汉生笑了，说:“政治部就是负责士兵思想工作和群众工作的。”

“噢”司华生似懂非懂。

“那刘主任到我这里有何贵干啊？”司华生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问。

“奉八路军总部命令，拟组建汤阴县抗日政府，扩大抗日。希望司团长参与组建，共同抗日。”刘汉生开门见山，不亢不卑的看着司华生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与你们八路军合作？”停了好大一会儿，司华生盯着刘汉生一字一顿的说。

“保家为国，人人有责。汤阴是岳飞的故乡，司团长是岳飞的老乡，你不愿意与我们一块儿打日本鬼子吗？”刘汉生反问。

司华生没想到刘汉生会这么直接，“呵，呵”地说不出下文了。

站在一旁的魏焕然见状，赶紧说:“司团长这两天正给我商量怎么抗日呢，想不到刘主任就上门了。正好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

魏焕然给了司华生一个台阶下，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

“是、是。商量抗日！”司华生见状，哈哈大笑着说。

刘汉生也笑了，说:“我说吧，司团长与郭青他们不一样，一定会打小鬼子的。”

听到这儿，司华生心里格登一下，他听出来了，刘汉生的话，软中带硬。

“这个书生不简单！”司华生心里暗叹八路军人材济济。

当司华生听刘汉生说抗日县政府可以设在岳儿寨村时，他的眼神亮了。

“岳儿寨，俺的家呀！还是俺说了算！”司华生得意，心里暗暗说，“刘汉生啊，你还是嫩了点。”

接下来的谈判还是比较顺利的。

刘汉生向司华生宣传了八路军的抗日政策:发动广大群众，全民抗战，绝不投降，绝不当汉奸。

司华生听完，点点头，表示认同，并慷慨激昂的说:“谁当汉奸，谁就是我司华生的敌人，我与他不共戴天！”

刘汉生赞许地冲司华生点点头。

接下来，刘汉生住在了梁儿寨司华生的司令部。

白天，刘汉生向司华生的士兵宣传八路军的抗日政策。晚上分析白天的工作，找士兵谈心。

刘汉生忙得不亦乐乎。

刘汉生站在高处，慷慨激昂地向士兵们宣传抗日必胜的道理。他先从九一八日本人占了东三省说起，再到七七芦沟桥事变。

刘汉生说:“日本人灭亡中国之心昭然若揭，虽然他们准备充分，国力强盛，武器精良。但中国人民有抗击外来侵略的优良传统，只要全体中国人团结起来，全民抗战，经过一段时间，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台下的士兵“哗哗”的鼓起了手掌。

刘汉生又说:“我们汤阴是民族英雄岳飞的故乡，我们大家是英雄的后代，我们要做抗日的排头兵。”

说到日本人烧杀抢掠的罪行，台下的士兵群情激愤，纷纷表示，要打倒小日本，决不当亡国奴。

接下来，刘汉生又宣传了八路军的抗日政策:决不投降，决不当汉奸，抗战到底，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战士们沸腾了，纷纷表示决不当汉奸，坚决抗战到底，拥护抗日县政府，拥护八路军。

刘汉生私下里找战士们谈心，得知:大家家里都很穷，当初到这里当兵，就是为了有一碗饭吃。所以士兵中得过且过，混日子的思想很浓。战士们打仗的意识并不强，纪律也差，自由，散漫。

刘汉生心里充满了忧虑，这样的部队打仗怎么能打胜仗呢？

“一定要说服司华生，依靠广大下层士兵，赶快成立士兵政治委员会。”刘汉生暗下决心。

接连几天，刘汉生与士兵吃住在一起，宣传持久抗日的思想，批驳士兵中“中国打不过日本”的落后思想，坚决反对一些人的投降反动思想。

士兵委员会也很快就成立了。大家围着刘汉生不停地询问八路军抗日的故事。刘汉生乐呵呵的与士兵交流。

司华生在一旁悄悄看着，慢慢他发现，士兵们的精神面貌变了，再也没了往日的沉沉暮气。

司华生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战士们有了军人的风貌。害怕的是，短短几天，战士们就那么听刘汉生的话，时间长了，这还了得。

“八路军治军就是有一套！纪律严明。”司华生不得不佩服。

但刘汉生并不满意，军队自由散漫的毛病并没有改掉。部队思想混乱，战斗力不强。

1938年9月初，汤阴县抗日民主政府在岳儿寨成立了。一大早，司华生喜气洋洋。然而当八路军总部的命令下来时，司华生气得脸色都变了。

“什么！刘汉生当县长，我听他指挥。胡扯！”司华生勃然大怒，恨不得当场就把任命书撕烂。

“难道我辛辛苦苦建立起的部队，一夜间就归了他刘汉生。他算老几，他才来几天。老子不能就这样把部队供手让给刘汉生。”司华生气急败坏。

司华生的土匪脾气又上来了，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这时候，副大队长韩老俊上前扯住咆哮不止的司华生，小声说:“八路军大部队还在安阳周边没走呢，老华哥。”

“噢！”司华生如梦方醒。

他偷偷问韩老俊，“该怎么办呢？老弟。难道就这样把我们的地盘让给刘汉生！让给八路军。”

他全然忘记了抗日，只想着他的地盘。

韩老俊没直接回答，看了看外边，说:“听说陈赓的部队马上就要离开安阳了。”

“噢！”司华生恍然大悟。

“那就等等吧。”司华生大笑。

刘汉生也听到了消息，发现了司华生的变化。

刘汉生根据以前与司华生、韩老俊的谈话，他知道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按受八路军党指挥枪的政治原则。

刘汉生悄悄地警觉起来。

司华生终于等来了机会，八路军大部队九月中旬离开了安阳。

他要对刘汉生下手了。

刘汉生也看出了蛛丝马迹，偷偷地把这里发生的变化电告了八路军一二九师首长邓小平、李聚奎。

魏焕然也奉上级命令偷偷地与刘汉生接上了头。

刘汉生与魏焕然时刻准备着应对突然的变化。

一切都在悄悄中进行着。

九月二十二日早上，刘汉生带大家出早操。突然发现梁儿寨方向人多起来，刘汉生心头一震，莫非有什么行动。

吃早饭时，刘汉生有意与魏焕然坐在了一起，魏焕然也发现了异常，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五陵集的张寿山大声说:“兄弟们又要有好饭吃了。”

刘汉生赶紧问张寿山:“为什么？”

“司团长的母亲要过生日啊！刘县长你刚来，不知道，司队长是大孝子，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给司老太君祝寿的。”张寿山随口说。

“噢，司团长母亲过生日啊，那我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刘汉生恍然大悟，笑着对大家说。

刘汉生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抽个空儿，刘汉生与魏焕然悄悄地商量起来。

机会终于来了。

刘汉生马上秘密向八路军344旅代旅长杨得志、政委黄克诚发报，请求支援。

杨得志上报八路军总部。

傍晚杨得志回电刘汉生:八路军总部派出抗日文工团赴五陵支持，344旅派韦杰率688团由山西长治星夜赶赴五陵支持。

刘汉生大喜，一切准备就绪。

司华生茫然不知。

刘汉生成竹在胸，兴冲冲去找司华生，一见司华生，刘汉生就以责怪的口气说:“司团长，见外了。老太太生日，司团长也不说一声。”

司华生纳闷了，刘汉生怎么知道老太太做寿这件事。司华生闹不明白刘汉生要干什么。于是，干笑几声，“嘿嘿嘿，知道八路军不允许做寿，所以就没给你说。嘿嘿……”

“老太太嘛，还是要过生日的。不能因为我们成了八路军，就不给老母亲过生日了。八路军也都是平常人，也都吃人间烟火。我们县政府也要给老太太做寿庆贺。”刘汉生笑着说。

司华生见刘汉生说的真诚，有点儿感动了，但不明白刘汉生要怎么样祝寿，也不好意思问。

于是说了一会儿话，司华生推说有事，先出去了。

九月二十三日一大早，八路军688团赶到了五陵，驻军五陵西北门外。

八路军星火剧社也在西北门外的一片空地上（今五陵一中处），搭起了高大的戏台。

戏台两旁是八路军缴获日军的战利品展览。有日本军刀，军旗，钢盔，日军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军毯等战利品。

听说八路军唱大戏，搞展览，五陵的乡亲们涌出西北门，纷纷跑到现场参观起来。

乡亲们嘴里“”啧啧”，不停地夸奖着八路军，“行！八路军打鬼子真不含糊！我第一次见这么多战利品，八路军该杀多少小鬼子呀。”

人越聚越多。

688团团长韦杰指挥着战士们维持秩序。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韦团长命令通信员通知刘汉生司华生，命令他们带民兵前来五陵联欢，同时给司老太君祝寿，并参观八路军抗日胜利品展览。

司华生一听688团来到五陵，他大吃一惊，心里格登一下就没魂了。

“八路军大部队走了，怎么又来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夜就从太行山跑到五陵了，真天兵呀！”

但当通信员说明来意后，司华生心里淡然了。

当司华生听说八路军文工团也来了，还要为老太太祝寿时，司华生简直受宠若惊，心里开始不停地感谢刘汉生，感谢八路军了。

“是，执行命令”司华生大声说。

刘汉生、司华生、魏焕然带领队伍出发了。

民兵们一听说要与八路军688团搞联欢，看新式文明戏，高兴得都蹦起来了，不觉加快了步伐。

韦杰团长早在路边等着他们呢。

九月的五陵，秋高气爽，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西北门外的小溪水哗哗地流着。高大的寨墙脚下，柳树随风摆动，树枝轻拂着水面。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

挺拔翠绿的高梁生机盎然，青纱帐把操场围成了一个圆圈。操场上，688团的战士们穿着灰色的军装，站着整齐的队伍，每一个战士脸上都洋溢着热情与活力，浑身都散发着英武与朝气。整个队伍威风凛凛！

大家一看刘汉生他们来了，分列两旁鼓起掌来。

司华生他们的士兵第一次看到八路军，充满了好奇。

韦杰上前紧紧握住司华生的手说:“八路军688团路过五陵，听刘县长说司老太君生日，正好八路军星火剧社随军，所以就安排了这场联欢会，既祝老太君长寿，也宣传抗日。司队长，你看怎么样啊？”

司华生赶忙回答:“多谢八路军，多谢韦团长，替老母亲谢各位了。”

司华生说完，突然“扑腾”一声跪下了，要给韦团长磕头。

韦团长赶紧扶起司华生。

司华生打心眼里感激八路军文工团给自己老母亲做寿。

这风头出大了！乡亲们面前多风光啊！

韦团长安排民兵坐前边看戏，八路军坐后边。

“立正，稍息，坐下。”韦团长亲自站到台上喊囗令。“请大家把枪放在你身旁的地上。”

戏开始了！

大家聚精会神盯着舞台上的演员。

第一次看文明戏，司华生和他的部下们新奇极了。

大秧歌舞起来！

相声说起来，战士们笑得前仰后合。

评书《肖飞买药》惊彩极了，肖飞机智勇敢的抗日英雄形象仿佛就在战士们眼前晃动！

接着是歌曲《大刀进行曲《义勇军进行曲》，战士们听得热血沸腾。

话剧开始了。

看了《日本铁蹄下的人们》，战士们流泪了。

当看到《我觉悟了》时，战士们感动了。

魏焕然趁机站起来，带头高呼:团结一致，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战士们也纷纷站起，振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突然，刘汉生对后面的八路军使个眼神，大喝一声:“缴枪！”

司华生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枪早已到了八路军战士的手中，再一看，他们被包围了！

司华生呆了！

韦杰团长早站到了舞台上，大声说:“大家不要误会，听我说。”

“八路军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坚决听党的话，坚决抗日，决不投降。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抗日决心不大，不遵守纪律，不听指挥，有人嫌官小，有人怕牺牲，总之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这怎么抗日！”

司华生听着听着汗水就下来了，“`唉，晚了刘汉生一步，完喽！”

韦杰又说:“今天我奉八路军首长命令，对你们的队伍进行清理。你们中愿意留下抗日的，站左边，接受革命改造教育，重编入伍。不愿意留下的，站右边，由八路军收回枪支，可以回家种地去！”

韦团长说完，看看下边。

魏焕然带头领着一班兄弟站在了左边，旁边的八路军战士鼓起掌来。

不一会儿更多的民兵站在了左边，自愿接受八路军改编，参加抗日队伍。

司华生被韦杰他们带走了。

刘汉生长长出了一囗气，“胜利了！”

2017年12月18日，央视一套新闻讣闻刘汉生（原水电部副部长）在北京去世，享年107岁，走完了他革命的一生。

魏焕然提前打入了司华生内部，协助刘汉生完成对司的收编。1943年被司华生杀害。

司华生被收编后，对共产党怀恨在心，投入了日本人的怀抱，验证了反共必汉奸的真理。1947年司被解放军抓获，不久即枪毙，结束了他可耻的汉奸反革命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