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唐建忠

　　记得七十年代末读过一篇文章，好像叫《爱情的位置》，刘心武写的吧。

女的是青年工人，男的是街头卖火烧的，两人一次偶然相遇，便产生了当时人们都不敢触碰的爱情火花。

《爱情的位置》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次将“爱情”这个敏感词，堂堂正正的书写成文，进入了人们的眼帘，替代了当时那些空洞乏味的口号式文章。

一个是脱离了低级趣味，不羡慕金钱地位，年轻貌美的国企员工；一个是积极向上，刻苦钻研，乐于助人的个体小贩。

最后的结尾忘了，但应该是卖烧饼的，由于自己的不懈努力，最后修成正果，正派人终成眷属。这点，脱离不了当时的局限性。

那会，大革命刚结束，敢触碰这些资产阶级思想的字眼，公开宣扬个人主义的爱情，这是犯大忌的。

一九七九是不平凡的一年，中美正式建交，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全社会试行计划生育。在改革开放的道路上，国家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开始拨乱反正，但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人们还是不敢公开谈论，毕竟严肃十几年了，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当年在兵团连队时，爱情也是被禁锢的，冲破它的结果我们心里都清楚，将来招工没人要你，可能最后留下，在寂寞中独自奋斗终身。

于是乎，大家都跟清教徒一样，同一连队的男女战友，彼此碰面视同路人，绝对不敢稍有放肆。

偷吃禁果的战友也有，其代价是要冒两地分居或终身扎根的风险。

谈恋爱都有风险，更别说什么“情人”了，它的近义词那就是流氓。

晚上熄灯，钻进被窝后，我们便东一句西一句的扯开了。

　　 话题但凡牵扯到女生，激情便开始燃烧。所有人的口吻几乎的一致，那就是专门评头品足，捡她们的长相或缺点戏说。没有，也要挤出点什么凑上，好像谁观察知晓的都那么细致。

　　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言不由衷的贬低人家，释放出的只能是我们男生那聚集已久的压抑感。

　　躺在床上的我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脸，黑夜漫漫，它掩盖了多少真实的谎言。

什么是偷情，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情，我们朦朦胧胧的都知道，但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由于人性的禁锢，致使我们这帮生理健全的年轻人，开始了自己的启蒙运动。

趁夜深人静，被窝里偷偷传看一种手抄本的《少女之心》，借此释放各自心中的郁闷和压抑。

人非圣贤，都有阴阳两面性，在不同的环境下，表现出不同的一面，而裸露在大众面前的，是阳面。

‍ 疫情闹的，现在是闻“阳”色变，阳性的属于患者，或被隔离，或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 而我们则被划归阴性群体，每天排队做核酸检测，为了保住那个绿色的健康码。

‍ 阴差阳错还是阳差阴错，早分不清了，封闭在家里的我已经被憋傻了。

　　曾经八、九点钟的我们，早已夕阳西下。现在是孩子们的时代了，未来是属于他们的。

　　结婚纪念日没几个人记得，到学来了人家西方的情人节，瞎胡闹，这是谁鼓弄进来的？

　　我过去所在的部门，女孩子多，叽叽喳喳的，什么透明的衣服都敢穿，什么不入耳的话都敢说。

开放的你都难以理解，真不知开到什么时候才能最终放下。

　　男的恭维就不说了，彼此之间她们还开口”美女”，闭口”美女”的自称。哇塞，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人家倒都能自我陶醉，心安理得。

　　早先那个时代，如果这么称呼女性，扭头不理你是轻的，脾气冲的，不骂你个狗血喷头才怪。

　　时代变了，适应不了也得适应，再想改变或倒回去是不可能了，顺其自然吧。

今天又是情人节了，外面阴风怒号，飘起了阵阵雪花。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这种洋节，国家肯定还是不提倡过，网上多数人肯定还是反对过，但又能管什么用，禁不了！

传统的七夕节，牛郎织女，银河相阻，天各一方；如今的情人节，掏钱献花，请客吃喝，你情我愿。

中西双节对比，同是患难中的恋人，一对凄苦，一对快乐，七夕节有些沉重，情人节过于浪漫。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打扮也没用，年轻，早已逝去。至于孩子们喜欢过什么节，让他们自己选吧，发言权不在我们。

　　等像咱们这把年纪，你看他们谁还过？

　　虎尾这么一扫，明天就是元宵节了。

　　 再一年，就是兔年了。

　

（2022年2月14日）